漠北
安抚百姓还算顺利,回到漠江督已是黑天,早前吩咐的马车已准备妥当,趁着夜色尚雙出了城,临别前听闻些城中之事,则有了留下的念头。
城门紧闭,尚雙有些懊恼,牡丹见状,不禁问道,“将军可是记挂苏小姐。”
心事都是脸上,牡丹岂会不知,不过假意宽慰罢了。
“城中突发癔症,我身为主将却临阵脱逃,不顾百姓,不顾将士,更不顾对我情深义厚的苏妹妹,不该,当真不该。”
说时太过激烈,身子轻颤只觉天昏地暗,牡丹立马扶住,又道:“将军莫难过,苏小姐之所以这么做定有她的道理,相信苏小姐定能逢凶化吉,您身子尚未复原还是别想太多了。"
眼皮上下打架,身心俱疲,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牡丹的话原是不错,可怎听都觉得愧疚,“我不想做那无情意义之人,等到明日....我们...进城。”
说道无声牡丹才知她已睡去,护送尚雙离城的除了牡丹另有两名精干的将士,牡丹探头说道:“将军有令连夜赶路,恐妨有诈,留我盾后。”
将士也是听人差遣,根本不会追根究底,牡丹如愿留下当然若不是临行前在她喝的水里下了迷药,她怎会昏昏沉沉,困到不行。
北燕未央宫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又是一夜无眠,这样的咳声已不知多少日夜,子瑶每每听到都心惊胆战,太医早早来过,无非都是些没用的药汤子。
“子瑶,子瑶。”凤床上传来细微声音,子瑶闻声而去,”娘娘,奴婢在。”
宛如少年时握紧她纤细的双手,指尖传达的讯息只有冰凉,宫中碳火足以暖身子,可皇后依旧不知暖意。
子瑶紧着心疼,赶忙唤来婢子多加床被褥,燕云婧立马摆了摆手,“罢了,不过气血不足,静养几日就好,子瑶去问徐太医要些凝神汤,近日总是失眠多梦。”
“是,娘娘.....”子瑶不舍退下,吩咐好一切才安心去了太医院,殊不知她刚走,燕云婧离了宫。
逸王府
冬雪袭来,府外白雪皑皑,府前那几株苍树还挂着翠碧,倒是给府门添了不少色彩,家奴清扫积雪,到也安逸,奈何嘴里妄语乱飞。
“听说了吗?咱们未来王妃可是弃妇。”嘴上说着话,手上动作却未停歇。
这旁小厮只是听了一耳朵,并未理会,到是离的较远的小厮来了兴致,凑上前说道:“我也听说了,好像是男方毁了婚,不过也是奇这丞相家的千金谁敢悔婚呀!”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谁敢与丞相作对,定是皇上的意思,不然她一个弃妇怎配的上咱家王爷。”
“说的到也对,不过.....”
“咳咳....咳咳....”逸王府向来清冷,家奴难免肆无忌惮,口无遮拦些,只是听进燕云婧耳里还是这般刺耳。
强烈的蹙咳打断家奴的闲聊,回身看去不识来人,府中向来少客,更别说女子,只是这女子看似年长了些,应当不是王爷的红颜知己。
刚要上前阻拦,忽听身后一声,“皇后娘娘,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巧的很若灵刚要出府,竟遇上贵人,想着娘娘身子不适,赶忙上前搀扶。
“娘娘怎会在此,怎不见婢子陪同,子瑶姑姑呢?”若灵时常进宫,知晓一些也是应当。
这姑娘娇小玲珑,说话得体,不愧是逸王身边的人,“逸儿......”
“王爷在府,奴婢这就带您过去。”许是太想在她面前表现自己,竟而夺了她的话头。
说时眼眉轻佻,面露喜色,动作也轻快了许多,燕云婧是过来人,一眼便知这婢子心思,模样到是不差,只怕逸儿无心,。
漠北翌日
许久不曾睡到自然醒了,清泠懒懒翻了身,并未看见床下有人,看褥子凌乱应是刚离开,伸了伸懒腰又连打了几个哈欠,看似没睡饱的样子。
这两日不知怎了,总是疲累不堪,明明精神饱满,却还是会感觉劳累,想着想着眼皮开始打架,不多时再次睡去。
醒时见她睡的香,趁她不知在她额上落了一吻,到也奇原以为会惊醒她,殊不知她只翻了身丝毫不觉。
癔症两日爆发,已蔓延过半将士,已是束手无策,但军心不得不稳,一通慷慨陈词将士这才打起精神,只是想到染疾将士,难免心焦。
“王爷,去看病怎不叫上我。”白雪衬白衣,白衣更甚雪,揭了面纱绝色秀丽,不施粉黛足以让他心乱。
“怎又穿的这般单薄,你在试探我的底线吗?”上一秒还心悦的不行,下一秒就冷言冷语。
清泠不以为然,不知哪里变出斗篷,与他眼前晃了晃,“哪敢得罪王爷殿下,这不我带了斗篷,走吧!”
“去哪。”明显是装傻,他楞楞不走,她到主动起来,一把挽起他衣袖,亲昵道,“看病呀!哥哥。”
虽是演戏可听上去甚是好听,北辰暝喜不自持,脚也不听使唤的随着她走,要知道那病可是会传染的。
离了人群,清泠恢复如常,“此病许不是癔症但会传染,王爷身贵还是做些防范为好。”说罢从包袱里拿出装备,口罩,手套,隔离服,倒是似模似样。
不过时间稍紧,物资紧缺,不过用些简易的东西替代,想必能有些作为,待一切准备就绪,才踏入营寨隔离区。
期间北辰暝是木讷的,直到踏入营寨的那刻恍然,“等等,这些新奇的东西,你怎么没有,难道你就不会传染吗?”
“我有抗体,不怕,刻不容缓,快走吧!”简直是胡说八道,哪来什么抗体,不过是让他心安罢了。
进到隔离区,整个空气都变了,天渐下雪却不能净化这里,死神似乎就要降临,气氛让清泠感到压抑,说是不怕可遇上还是有些胆怯。
随意进到一个帐中,清泠惊骇,地上榻上无一不是人身,就近探了探一将士,浑身滚烫嘴里说着胡话,脸上大片红斑,唯耳侧有几颗不大不小的脓包。
下意识挤压,浓水溅了一地,猝不及防,眼角迷离,北辰暝到是手快,赶忙替她擦拭,“这是什么东西,无碍吧!”
不予理会本身,上前查探了好几个都是这般不二,记得医术有个记载,红斑,脑热,脓包,伴有淡淡腐臭,应是尸毒所致,虽不是癔症可传染开也是要人命的。
看他们这些症状,定是尸毒无疑,只是军营之地何来尸毒,看来要从那眼线查起了,从不知她认真起来这般迷人,此刻到觉得自己像个废人被人保护着。
“泠儿,泠儿,可有发现。”
“听闻蒙将军也染疾了,现在何处。”往返城中军营,只有蒙笪,要想知来龙去脉必先问过他。
“随我来。”见她愁眉不展,定是有所发现,二话不说领她去了另一个营帐,果然副将的营帐就是不同,空大的营帐只他一人。
此时的蒙笪还算清醒,闻得有人声,立马说道:“来者何人,还不快快离去。”说时不忘遮掩自己。
清泠敬佩却也心酸,忠臣义士往往都是死在愚忠下,好在他遇到的是北辰暝,不至于枉死,
“蒙将军,别来无恙。”
着女装来他身前,蒙笪不识她,但闻声音似有耳闻,“军营之地女子怎可擅闯,还不快快离去。”躲闪一旁,上下其抓,看似奇痒无比。
清泠见状,大致有了定论,到是不急,悠哉说道:“蒙将军,你细瞧瞧我是谁。”
此刻的他根本定不下心,啃食肌肤每日发作,浑身上下已没有一块好肉,北辰暝也是奇,前日见他还不曾这般,这可真是将他难住了。
“不想活命了吗?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离开,若在晚了怕想出都出不去了。”一旁遮掩的北辰暝,他似没看见,只是一味让他们离开。
清泠慢慢接近,伸手探之,蒙笪本能缩了声,吼道:“你这小女子不要命了吗?还不快走,走啊!”
“泠儿,不如....”
“王爷,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了,不过我要像蒙将军确认一件事。”清泠知道如不能让他身心舒畅,他是安静不下来的。
不懂医的她,银针却学的好,这还得感谢坠儿,时刻佩戴的银针总会派上用场,小小女子不听劝不但没有走的意思反倒越靠越近。
蒙笪彻底怒了,本能想要推开,下一秒却安静了下来,银针下的快而准,很快封住他的穴道,可也让他不能动弹。
“蒙将军别害怕,是我....我乃镇北将军次女,苏清泠,初来时向你隐瞒的身份,抱歉....将军忠人之事小女万分感激,如今尚姐姐无碍我了无牵绊,到是这癔症我也不会做事不理,不过有一事想问问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