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口鲜血溅飞而出,那赤红的双眸正死死瞪着拓跋祁,然双手也未停歇,欲要发力的长矛正被他紧紧握着,很快鲜血从鲜红变为深红。
千钧一发之际,听得大喝一声:"老贼,休得伤了蒙将军。”黒蹄子马儿飞快向这边驶来,那马上的人不是尚雙又是谁。
拓跋祁抬头的瞬间接住巨斧,挑衅道:“女人,不自量力。”抛开斧头置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后坠地,听声分量十足,这到让拓跋祁惊诧不已。
发呆之际,耳畔再次传来异响,定睛一看不知哪来的飞箭,来的方向正准他的眉心,长矛一挥瞬间飞箭落地。
就在此时尚雙救起蒙笪上了马背,马儿似乎很有灵性陀着蒙笪就往反方向跑去, 徒留一人马下对战。
这一幕月茹静观眼底,那钦佩之意更甚之前,“哼,雕虫小技,既如此也别怪本王欺负了你,受死吧。”
气势如虹,跨起马儿朝着尚雙奔去,满目憎恨恨不能立即解决了她,尚雙紧咬牙关,只探得汗珠颗颗斗大,不失一会竟渗透衬衫,好在外披锦瑟铠甲倒不至于被人看穿。
一个纵身拾起巨斧,翻身躲过快马来袭,别看她身粗体圆,动作倒还算灵活,拓跋祁扑了个空,显然有些懊恼。。
不过早轻看了她,又怎会将她放在眼里,飞身下马二人很快厮杀一起,别看她是女流之辈,打起仗来还真不怕事,三作两步逼的拓跋祁不得不连连后退。
一板斧力过去,拓跋祁再次躲开,可另一板斧力接踵而来,似是不及躲闪,眼看就要劈种,也不知哪来的一阵寒风。
竟让她瞬间倒地,突来的变故让拓跋祁抓到了机会,翻身跃起长矛瞬间刺入体内,只听得一声大喊:“王上,不要。”
途中
临近漠北,气候越发瘆人,本当日夜兼程,然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雪阻了去路,寒风侵入山坳发出呼呼声响,三军无从躲避,只能随意找了山坳听风看雪。
虐本灵性十足,知她熟睡到也安静不敢动弹,然不明的梦突然将她惊醒,醒时莫名喊道:“尚姐姐。”
虐狂啸一声,清泠依了马背许久才平复心境,冷汗未干下令三军即可启程,梦镜太过真实,真实到看似近在眼前,不安的心绪早顾不得寒风雪雨的阻力。
北燕
近日来北燕连连下雨,气温一下子冷了许多,夜半风声拂耳,屋内却传来女子叹息。
“哎。”几日照看下病榻上的母亲看似好了些许,实在病入膏肓则药食无灵,幸得皇上开恩准许她还乡侍候。
“小姐,快别难过了,夫人心重若是看到了定要瞎猜了。柳儿见小姐哭声不止难免提醒道。
帕子轻逝脸颊,依旧掩不住眉心忧伤,她道:“柳儿,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去歇息吧,这几日你辛苦了。”
“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伺候小姐夫人是奴婢的本分,您这可折煞奴婢了。”小眼提溜一转,模样却紧张到不行。
梨涡下浮了一记浅笑,看似有神实则忧心忡忡,“咚咚咚”不轻不重的叩门声打断刚要启齿的欧阳微。
扭头看去,来人锦袍加身,竹青长衫为衬,乍看素雅至极,俊朗的外貌下却是愁云密布,可仅是如此也掩盖不了那与身俱来的贵气。
柳儿瞧了一眼,立马跪拜,“奴婢见过王爷。”
他未言,直径走到欧阳微身边,才道:“听闻明日你要往返塞外,一路艰辛你多珍重,还有.....”
“多谢王爷厚爱,微儿不会给王爷添麻烦的,至于和离书等微儿尽完孝心自当给予答复。”
不等他说完,欧阳微抢班夺权,毕竟在他面前那份唯有的尊严不可失,他到有苦难言,本想宽慰几句不想那态度冷淡的叫人心寒。
她不曾有丝涟漪,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下,记得初见苏清泠时,她也是这般傲慢,不过她似多了分凉薄。
慌神间他苦笑道:“罢了,本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柳儿照顾好你家小姐和夫人。”凝神片刻,她未起一丝变化,看样子他这个所谓的夫君做的很不称职啊!”
吱呀一声,他到记得轻掩了门,门声一止她似泄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下来,柳儿慌忙递过清水,“小姐,您干吗这样对待王爷啊!奴婢方才瞧他脸色可是不好,无论怎么说他都是您的夫君呀!”
柳儿平日口无遮拦惯了,然这次说的却一点不差,欧阳微也知却不该如此,可那锥心的痛感怎叫她装作无事之人。
“你去歇息吧!今夜我陪伴母亲就好。“
柳儿心粗,只当小姐使了性子,很快就退了出去,这番欲言又止,内藏心事可真不像她性子,好在柳儿天真若换了楚辞定被她看个通透。
正当庆幸,榻上妇人有了苏醒迹象....这一夜她伺候母亲直到天明才睡去....
漠北
五日前的一战,尚雙损兵折将,先是蒙笪负伤后是她自己昏迷不醒,那日后漠北再次挂起了免战牌,城内百姓惶恐不安,那往日的热闹也不复存在。
窸窸窣窣,三三两两人群,也只是瞬间一逝,此番困境所有罪过归功于尚雙,百姓敢怒不敢言,却也是背地里散发恶语。
言道:"皇上无道,竟派个女子上场杀敌,不但无功而返更是损兵折将,将原本处于困境的漠北雪上加霜。”
也有人道:“女子不在家中侍奉双亲相夫教子,上什么战场杀什么敌,这下好了岂不是害人害己。”
更有甚者恶语相向,“真是自不量力,吃了败战就佯装生病,这样的将军也配领兵打战,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派了个这样的人来,若是林将军在,管他什么西凉西夏的,通通让他们滚回老家去。”
谣言四起,瞬间让尚雙名誉尽损,不过好就好在如今的她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外面的流言她岂能听得见。
漠江督
军中军医看的无非是跌打损伤,如尚雙这般的病情更是不曾遇到过,如今将军昏迷五日之久,而他们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束手无策。
府衙内宅说大不大,说小亦不小,追根究底这内宅不当是男子随意出入的,然尚雙非同一般,故而也没这般介怀,前几日的大雪让整个漠北蒙上了厚厚的白纱,咋看白茫茫一片像极了刚刚绽放的白莲。
冷风拂来树下徘徊不滞的影子抖了抖身子,路过的婢仆疑惑不禁问道:“蒙将军是来看飞羽将军的吗?那怎不进去。”
心底一阵发虚,尴尬之色浸透眼底,小丫鬟名唤牡丹,刚入府不久不过是灵巧了几分这才遣派到飞羽身边伺候,她到不仅是灵巧更是会察言观色分明看破却不道破,言之:“飞羽将军身上的伤已无大碍,不过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蒙将军若真关心飞羽将军不如快些去找苏清泠,苏小姐聪明绝顶定有办法。”
“苏清泠.....”嘴里念念一词,似乎在哪听过.....
牡丹见他迟疑,接着说道:“将军不会是不识此人吧!”
“哦?略有耳闻,略有耳闻....”慌忙打了马虎眼,实则心中真是没底,转身时走的那叫一个快,然他却未见牡丹那挑眉不屑的一笑。
牡丹本是菱花镇一农户女儿,一家三口仅是靠爹爹打鱼为生,日子过的清寒既惬意,清晰记得大火来势汹汹,她不及躲闪整个身子被房梁压着不得动弹,爹爹母亲为了救自己葬身火海,而她…醒来时却是被一公子所救。
公子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待她更是温柔似水,公子不介意她容貌丑陋,已发结为信,定下终身,自此牡丹身心都是公子的,那日公子一别说是速去速回,可牡丹整整等了三日都不见其归还。
心急之下她盲目寻从,可她对公子的来历身世一无所知,又怎能寻到蛛丝马迹,只是记得公子说过那日的火灾是个叫苏清泠的女子所致,若他有事定也是这女子所为,失去爹娘已让她伤心欲绝而今又没了公子下落,怎叫她不胡思乱想。
忆往昔牡丹暗生杀机,可转眼又端着盆子进了屋子。
白雪皑皑,苏清泠等人举步艰难的蹒跚而行,每走一步深刻一个脚印连马儿也不例外,深冬的漠北果然严寒,极少的衣物着身冻的清泠瑟瑟发抖。
小脸也被寒风刺激的苍白无力,可尽管如此她依旧顶着寒风前行不止,眼看离漠北越来越近,三军这个时候出了事。
“不好,快闪开....雪崩。”悄无声息,雪崩来的太快,快到清泠都不及及时察觉,崎岖的小路,巍巍耸立的山坡毫无征兆的雪崩突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