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到了这天,轿撵中的北辰娇一袭红衫,明艳动人,嫣红的唇色是二哥点赤,如同他说的般这嫣红配红装果真很衬她的肤色。
“郡主快出城了。”依着轿帘眉儿说了句。
听之北辰娇眉头一蹙,莫名有些慌张,揭下喜帕的同时撩开轿帘看着这即将别离的母国,泪痕落下一方丝帕递过。
不及抬头望顺势接过丝帕,红唇轻起唤一句:“二哥。”男子一如既往的好看,少有的心细也只是对个别人,北辰娇是他自幼宠到大的,今日她出阁这十里红妆他怎能不陪一程。
“娇儿今日出嫁,可不要让风迷了眼,满城百姓为你送行,娇儿可不能失仪哟!”
闻之北辰娇落了眸,但很快眼里又有了亮光,“十里红妆,二哥可否陪娇儿走完。”
“娇儿信我,十里红妆我定陪你走完,但绝不是现在。”
说到这突然戛然而止,似乎是话里有话,北辰娇略显疑惑的看了看,却没有问出心中不解,放下轿帘二人恢复如常。
百里无双早早就在城门口守着,花散漫天迎着初冬的清风缓缓落下,眼看送嫁仪仗离他越来越近,他却耐不住性子了。
骑上快马迎上了上去,同时苏清泠等人也临近城门脚下,此时的城门口不同往昔早已人满为患,清泠只是让女皇殿下在暗处观察,自己则是上前拦下了百里无双的快马。
借着清风一身邋里邋遢的男子拦下了他的去路,口出狂言,“小小屋里妄想娶我朝长郡主,到是也配?”
此言果然激怒了百里无双,紧着斥道:“你是何人竟敢对我父王出言不逊,若非今日大喜我定砍了你的狗头。”
“呵....不是我嘲讽你,小小的屋里也敢自立为王,封也便罢了还妄想与天朝结亲,你有什么资格。”此人衣衫褴褛,黑纱蒙面,虽是看不清相貌,可那不屑的眼眸足以让百里无双痛恨到咬牙切齿。
“你....”怔怔了一会,突然又软了言辞,“看你年岁尚轻,当是童言无忌吧!你且退下我可当什么都没发生。”
素质不错啊!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到是低估他了,片刻思量,清泠假意倒地宛如地痞无赖,模样甚是滑稽,“天子脚下你竟敢...打人,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地痞无赖最为难缠,可此人怎么看都不像,细细打量一番,当真是没有任何印象,突然胯下的马儿发了狂似的将他甩下马背。
“卓安,上前看看怎么回事。”一声令下卓安麻溜上前,先是瞟了眼地上的男子,似无大碍,紧着才是看向百里无双。
“想是这孽畜惊了王子,王子无碍吧!'听声极为恭敬,倒是百里并未给什么好脸子,漫戏码声一句:“无妨,到是这出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不是皇上刻意为之吗?”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卓安再次看向了地上男子,总觉得似曾相识,清泠拍了怕屁股起了身,张口就说:“赔钱,今个不赔钱谁也别想走。”盛气凌人的模样简直让人生厌,当然经她这么一闹也引来多数百姓围观。
送亲仪仗被迫停滞不前,北辰娇再次掀开了帘子,“二哥,发生何事了。”
北辰逸正欲上前也未及细说,丢下一句等他回来便自行离开了,北辰娇隐约觉得事有蹊跷,吩咐眉儿跟了上去。
另一边的北辰暝也鬼使神差的下了马车,这是自他二人成婚以来第一次同行,就连这华服都是同款,说到底不过是给人看的,个中滋味只有自知。
欧阳微远远望了眼,并未跟上前,成婚后方知自己的夫君并非世人口中的那般风流不羁,可为何他对自己也爱答不理呢?这个暝王妃不过有名无实,多多少少有些凄凉吧!
“你这刁民好不讲理,若非看在....“
“我不管看什么,我只要钱,赔还是不赔。”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百里算是性子极好的了,若换了其他人怕早上前赏她耳光了。
卓安则没有多言,转身向着帝王回话去了,百里有些懊恼本想唤住他,可话已出口在想收回是否显得有些刻意,想想也就罢了说便说了吧。
“原天朝也有你这般无赖,我到要看看若是不赔你奈我何。”
说话间已逼近清泠身前,冷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下一秒黑纱落地,这一看不打紧险些将自己送走,围观的百姓嘘唏一阵。
“这人怎么长这样,太可怕了。“
“这世间怎有这般丑的人。”
“快别丢人现眼了,长这副德行,还敢如此招摇,呵呵..”讥讽,戏匿皆不断,然都不入耳,清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扮丑她最再行。
“这模样还敢要钱,真是丢死人了。”唏嘘声不断,百里无双更是好半晌才缓过来,好在听得一些讥讽声,心中似有宽慰,然眼前的男子似乎没有一点羞耻之意,眼里的气势似乎比之之前更甚。
“模样是爹娘给的,改不了,不过这钱你是赔定了,别说今个是郡主大婚,即便是皇上来了,我也不会让一步。”
“是吗?不过是点钱,王子你便给了吧!今个大喜朕不想开杀戒。”
话音刚落,耳畔响起久违的声音,对视一眼清泠很快收敛回去,冲着百里无双嬉皮笑脸说道:“金口已开怎么你要抗旨吗?”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掏出几两碎银愤恨的仍在了地上,言道:“拿着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区区几两碎银就想打发我,简直痴人说梦,余光淡扫地上碎银,冷哼了声,眼底竟是不屑,紧着说道:“十万两银票,少一文都不行。“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王子是拿不出吗?还是那作假的模具未能随身携带。”一语惊了百里无双,身子不住的后颤着,就连那冷冷的眸子都有了丝丝波动。
他的异样引得北辰奚楚的注意,鹰戾的双眸很快朝着他望去,只是未见他想看的,顿了微颤的身子,笃定道:“皇上莫不是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出了这城门你们便是一家,若是出不去您应该知道这期中的厉害关系。”
“呵呵...厉害关系,王子指的可是驻扎在漠北以外的西凉大军吗?还是你想告诉我们西凉女皇也是你的棋子之一。”
“你到底是谁,再敢胡言我立即让你身首异处。”她的一再挑衅让他彻底失了耐心,扭曲的面孔狰狞的可怕,仿若下一秒将她吞噬。
清泠向来不怕挑刺,见她急眼这可正中下怀,迎上那狰狞的面孔,讥笑一句:“杀我,你还不配,呵呵。”
“你....”已忍到不能再忍,指尖的暗器瞬间迸发,清泠一个后空翻再回眸嘴里叼着那枚暗器,眼中含笑将暗器吐出,正对他的脸颊。
此举赢得一片掌声,方才奚落她的人更是拍的欢,许是对她之前言辞的愧疚,称叹词一声高过一声,这可把百里无双气的不轻。
翩翩公子的形象瞬间崩塌,“天朝皇上,我屋里虽小可也容不得如此欺辱,别忘了郡主就快是屋里王后了,这不但丢的是屋里的脸,更是郡主的脸面,怎么皇上是不顾及父女之情了吗?”
“皇上正是顾及父女之情,才会有此一举,对付你屋里小国,何须一兵一卒,我一个泼皮无赖即可将你打回原形,你以为你将屋里王仙逝之事隐瞒的很好吗?”
屋里王何时仙逝的,这可是连西凉女皇都不知道的,既已仙逝为何还要和亲,这中间到底隐藏了什么,那日他送来雪山地理图,又替自己缓解了病情,难道这一切都是个阴谋吗?
李月茹被挤在一群百姓中,加之易了容,根本不会有人会注意到她,没了李衍与陌尧一左一右到是清净十分,思虑再三决议继续看戏。
陌尧有些安耐不住了,早先前就让他离开,怎逗留到今日,此刻他若出面岂不是自投罗网,看来也只能静观其变。
李衍到显得极其闲哉,没有苏清泠的吩咐他是绝不会露面的,此刻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戏码心中对她的情愫可说是越浓越烈。
“你是林寒的人。”闻之屋里王已死,北辰奚楚也是一惊,转瞬猜忌了她的身份。
“回禀皇上,小人正是,冒犯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林寒手下既有这般能人,倒是朕低估了他的本事,你方才说屋里王已仙逝,有何凭证。”
“天朝皇上莫听她胡言,父王与我每日都有书信往来,怎会仙逝,你是哪里来的细作,要挑拨什么。”君子形象早不复在,收敛锋芒跪地说道。
眼前的小厮为何有那丫头的影子,可她分明是男子且奇丑无比,应当不是,可那字迹又如何解释,林寒的下属何时有这般能人。
不容他多想,所谓的林寒下属在百里身上晃荡了下,随手就嗟出几封信函,高高举起随口念道:“吾儿无双,你父王病情加重,妄请吾儿速速还朝。”
“吾儿无双,你父王时日不多,妄请吾儿速速还朝。”
“吾儿无双,放下仇恨,速速还朝。”
“吾儿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