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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北辰暝的亲事

穿越重生:小女不才苏清泠是也

说是家宴可还是请了些毫无相干的人,例如那个被他毁了容却莫名好了的苏清然,那日好心递过的帕子染了腐尸粉,原以为她再无脸面见人,天晓得她到底是怎么好的。

  夫妻情分早不似往昔,他既不愿与她做戏,那她也不会在顾忌他的情面,摆了摆手示意着身后侍候的姑姑,很快花名册递上,上面有皇后选定的几个候选人,掀开第一页上面便有圈中的女子,“欧阳微”,再一页既也有苏清然的名字。

  “臣妾在替暝儿选妃的同时也替逸儿圈定了个,不知妹妹意下如何。”摆了摆衣袖,子瑶谦卑的将册子送到黎贵妃那旁,顾忌她的颜面给了她几分薄面。

  话说这北辰逸早该娶亲了,可每次与他提及他不是搪塞就是选择装傻,再不然就是策马啸西风,一走便是好几年,此后除了皇后与他说过几次再无人敢提及,至于黎蕃本就与他不亲,索性便随他去了。

  “姐姐有心了,只是逸儿的脾性您再清楚不过,妹妹我..可不管断言。”册子安放在桌子上,黎蕃并未瞧上一眼,倒是不远处的百里无双发话了。

  “哦?听闻这二皇子殿下貌比潘安,可来时不巧至今未见上一面,到是有些小小的遗憾。”

  “有何遗憾,王子若想见上一面又有何难,滁州一来一往也就半月罢了,王子大可再歇上半月。”分明是个借口,欧阳微却刻意抓了个话头,想着能多留她几日。

  本意是好的,不过身为臣子的家眷这般抢班夺权可是大为不敬,更何况她抢的还是黎蕃的颜面,“欧阳小姐远在塞外这些年,连体统规矩都忘了吗?”

  尖锐的声音入耳,欧阳微诧异的望了眼,本是武家出生又生性率真,对于这颇受恩宠的黎蕃却是未放心上,起身恭敬道:“臣女在塞外多年不假,这体统规矩是爹爹时常教导的,自是不敢忘到是敢问娘娘一句,身为妃子您眼里可有皇后娘娘,论资排辈她才是后宫之首,您虽贵为贵妃可终究也是个妾,娘娘臣女说的对吗?”

  这是怎么了,走了个苏清泠又来个欧阳微,各个牙尖嘴利狂妄之极,花一样的脸上阴晴不定,可以想象当时黎蕃的脸色。

  “微儿,放肆不得无礼,还不快向娘娘请罪,为父平日是这般教你的吗!皇上恕罪,贵妃娘娘恕罪,小女被臣娇宠惯了才这般不知大小,臣回去定当好好管教。“

  “霭!不过是小儿家家的玩笑话算不得真,黎贵妃向来大度又岂会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她大不敬不假可也实实在在替北辰娇着想,此一时彼一时倒不是不可原谅,余光淡扫一旁黎蕃,花颜上始终带着笑意。

  “皇上说的极是,这欧阳小姐到是率性的很,臣妾当真有点喜欢,若不是姐姐抢了先,这性子怕也跟逸儿合适。”

  闻言,欧阳微心中咯噔了一下,想着不妙,什么叫姐姐抢了先,难不成自己被圈定了暝王妃,这...北辰暝可是出了名的风流王爷,嫁给他岂不是跳进了火坑,这...这可如何是好。

  眼眸终是看向了自己的母亲,是个很优雅的女子,年过四十却有着二十上下的容颜,这点就连欧阳微自己都羡慕不已呢,倒是爹爹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爹爹与母亲相识的较晚,成婚五年都不曾有孕,听母亲常说自己有个双生姐姐,姨娘略懂医术也不知道给母亲吃了什么,才有了如今的自己,可姨娘福薄能医不自医,留下遗孀孤苦无依,至今也未曾见过那血浓于水的姐姐。

  “妾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到不懂什么国家大事,塞外草原广阔,牧羊骑马是每日必不可少的,微儿幼时就在塞外早已习惯,这性子也难免野了些,此次蒙皇上准许还朝省亲已是天大的恩赐,不过这离开久了到是有些不习惯了,妾想着再有些日子便就回去了。”

  这柔软的声音听得人身心舒畅,似有魔力似的怎么听都听不够,记得当年欧阳思瑾一家离开时,他的夫人...

  浅衫罗裙拖地一尺,外罩一白纱束身,腰迹不足一把,身段窈窕至极,远远观之是个极其优雅的女子,肤白貌美算的上美人一枚,那时还嫉妒这彪悍的莽夫怎寻得如此的佳人美眷。

  一晃十年这女子似乎一分未变,如当初那远远观之的模样,让人不忍责怪什么,“十年未见,这夫人可是未变一分啊!这要与欧阳将军一起怕是要被误认为是父女了啊!哈哈哈...”说的是这个话,听的可不是这个意,欧阳思瑾干涩的陪了笑,夫人却没有一丝变化,身子连个眼神都没给。

  “皇上若不提,我还险些闹了笑话,不得不说这汉朝的女子就是会养生,想着等长郡主过去后可要多传授些养生的秘诀啊!”这话可接的恰到好处,皇榜分明已下,这皇帝却迟迟不提,又摆了什么家宴,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这百里无双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说话挑理都是和颜悦色,讽刺人更是不带脏字,紧着声落北辰奚楚朝他看了看,他却跟没事人一样,恭敬点了点头。

  真一个笑里藏刀,可想而知此人城府极深,“娇儿年岁尚小,这养生之道嘛怕还得多请教请教屋里王了...”

  “呵....养生之道自古女子最为精通,就拿我的母亲来说吧,我虽贵为王子也是储君可生母却不是一国之后,说来多讽刺,也难怪母亲年老色衰终不得宠幸,不像汉朝母凭子贵,终有一袭地位,哦?郡主嫁过去后大可不必为子嗣烦忧,毕竟我们屋里可不实行母凭子贵哟。”

  越说越放肆,越说越无礼,可偏偏越说越声高,那骄傲的姿态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北辰奚楚,身为帝王怎奈如此被人挖苦,甚至是带有某种意义上的挑衅。

  “够了。”龙颜大怒,压着心火低吼了声,瞬间鸦雀无声,丝竹声渐停,皇后摆了摆手,宫婢井然有序退了出去,同时一宫人来报,并未打断这殿中的氛围,只是偷摸的与卓安说着什么。

  “父皇无需动气,这王子也是好心忠告儿臣,儿臣虽不似欧阳夫人那般精通养生,但女子都有自己的一套养生法,嫁到屋里儿臣是一国之后,无论是在母国还是在屋里儿臣都是他的长辈,这小辈说的话能听得也就听了不能听得,那便让随他去吧!”

  北辰娇的一袭话顿时让北辰奚楚幡然醒悟,英气的脸上满是亏欠,这是他头一次感受到他的娇儿长大了,她太过懂事太过乖巧又懂得维护他的脸面,可自己却亲手毁了她的一生,此刻他真想悔了这门亲事,哪怕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北辰娇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立即又道:“父皇,钦天监和礼部不是替儿臣选定了吉日,何不借此家宴宣读了吧!也免让王子多心以为我北燕拿不定主意呢?”

  百里无双摇了摇手中羽扇,并未多言,故作姿态遥望着高高在上的北辰奚楚,那一脸的心事让他心里好不欢愉,却未显出分毫。

  “宣....”既要出口的话突然被耳畔的低语声打算,暗暗了神良久才打开书函,那是来自漠北林寒的急报,心中莫名的感到不安。

  百里无双神似游戏,实在余光一直扫着那旁,见他欲言又止暗自伤神,似乎是遇了难事,可转瞬愁云似乎又淡了许多,到底那书涵里面写了什么,为何他会是这表情。

  “怕是要多留王子几日了,钦天监与礼部同时也给暝儿选了个黄道吉日,就这月的末尾到不耽误王子的行程,你看如何。”

  月尾不过五六日罢了,量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依旧是笑面春风欣然接受下来,“既是殿下的大喜之日等上几日又如何。”

  闻此言,北辰娇隐约觉得不对可又不敢冒然认定,小心谨言道,“父皇此言何解。”

  “傻丫头,当年你母后曾与苏夫人有过儿女约定,如今你皇兄早过弱冠,还不该履行当年的承诺吗?“

  “可...这是皇兄的终身大事,不该问过皇兄是否愿意吗?”

  “儿臣的婚事,自是由父皇母后做主,儿臣并无异议。”原以为会很难缠,不想他既这般痛快的应下了,这可真是始料未及。

  “那可真是双喜临门了,小臣向您道喜了。”没有给太多的煽情,百里无双顺势道了喜,将原本死气沉沉的氛围一下子推向了高潮,就连黎蕃都端起酒杯高高举着道贺。

  信是从漠北传来不假,过多的猜忌只是在于他的字迹,似曾相识但口吻却像极了林寒,北辰奚楚思虑片刻还是决议先留他几日再作打算,至于北辰暝的婚事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她苏清然想做暝王妃怕还不够资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