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你尽管放肆

刚刚还拧到一起的眉头在见到凌初的那刻瞬间舒展开来，走上前从丫鬟手里扶过凌初，“夫人身子可好些了。”

　　少有的笑脸也只是在对着凌初时才有，林寒向来不苟言笑，对林莞莞也是十分严厉，在林寒的搀扶下凌初坐到了凳子上，体弱的她这时咳了两声，林寒亲自递过一杯清水，叹息道：“若不是执意生下莞莞，许你的身子也不会这样。”

　　一眼望去满是自责，凌初稍稍蹙眉，示意着不满，“妾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替将军生下了莞莞，若重来一次妾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听得这般情深林寒不禁脸红起来，深情款款而视，旁边的小婢子看了都有些脸红心跳不禁低下头，此时正厅来了人，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无疑是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尤其是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

　　“林将军和林夫人好生恩爱啊！真是羡煞本王了。”倒不是别人，来有多日，除了第一日见过一面，连日来都不曾去打扰过，凌初赶忙从凳子上起身，二人恭敬行了礼。

　　“出门在外，无需多礼，快快请起。”这般谦和到是林寒不曾想到的，远在漠北也只是听闻一些暝王的事迹，至于真伪还真是不好定夺。

　　“多谢殿下，这...逸王殿下未一起同来吗？”起身时的林寒发觉北辰逸并未一同前来，也便多了句嘴。

　　“皇兄他可能有事耽搁了吧！将军，夫人，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三人坐在了饭桌前，未免不失礼，原本的主位这次既空了出来，小婢子见王爷生的俊俏不禁看的有些痴，既连林寒交代的事都未听清。

　　凌初轻笑一声说道：“萃屏是妾乳娘唯一留下的血脉，平日里被妾娇宠惯了，让殿下见笑了。”

　　"无妨，夫人如此清近下人也实属难得。”带着某种笑意敷衍着，莞莞并不知今日有贵客迎门，与往常一样无拘小结来到正厅与爹爹母亲请安，之后便会去医馆。

　　终究是女儿家走起路来步子极为轻巧，刚刚踏进厅中就闻一阵欢颜笑语，平日里爹爹不苟言笑，即便是与母亲在一起也不曾如此开怀，这到让莞莞有些惊奇。

　　低着头越过门槛，说道：“爹爹，母亲今日可是有大喜之事，这般开怀。"

　　“莞莞，不得无礼，快来拜见暝王殿下。”莞莞是夫人冒死替他生下的血脉，平日里虽对她严苛可心底还是疼爱的紧，见她这般不识大体脸色突变呵斥道。

　　莞莞楞了楞可很快就懂了爹爹的意思，立马行了跪拜大礼，心中自是不服可面上却看不出分毫。

　　与她相处过一段日子，对林莞莞的脾性还是知道些的，别看她面上没什么，指不定心里多不痛快呢？

　　“林小姐快快请起，本王可是不敢当小姐如此大礼啊！”闻此言，林寒有些疑惑，好在北辰暝接下来的话很快消除了他的疑惑。

　　“小七乃我一奶同胞的胞弟，我们很快便是一家人了，何故如此生分呢？”到是会说话的紧，莞莞心中好一阵嘀咕，起了身到也不客套了。

　　“女儿给爹爹，母亲请安，母亲今日身子可好些。”很快她的眼睛落在了凌初身上，自然就注意到她今日的穿着。

　　嘴角稍稍一挑，掩盖不住的欢愉，“母亲今日穿的好生夺目啊！莞莞都有些羡慕呢？这蜀锦可是少见的，母亲怎会有。”

　　“应该不是当下的，蜀锦是好的不假，不过看绣花该有二十年上下，如若没猜错的话，夫人身上这件当是与将军成婚之时所有的。”

　　闻声众人看去，女子一袭淡蓝素衣裹身，青丝散漫腰迹，不束不扎，耳旁的淡蓝流苏倒是相称的恰到好处，眼里竟放异彩，这让林寒都不禁从凳子上立了起来。

　　出于礼貌，苏清泠并未遮面，这样的出场无疑让她成了焦点，就连身旁陪同的北辰逸都逊色了几分。

　　北辰暝并未挪动一步，端坐着饮尽杯中茶，就在林寒惊诧之时，苏清泠开始了自我介绍，“林将军，林夫人，小女苏清泠这厢有礼了。”

　　对于苏清泠的名望，远在漠北的林寒是不知的，只是觉得此女子相貌脱俗且聪慧过人，也听闻两位王爷是为了个什么姑娘而来，今日总算是见了庐山真面目，到确实有过人之处。

　　“苏小姐免礼，臣参见逸王殿下，恕臣失仪之罪。”凌初陪同跪在了一旁，从脸色可以看出夫妇二人惶恐不安的神色。

　　清泠上前扶起抱恙在身的凌初，说道：“夫人身子不适，快快请起，这出门在外的哪那么多礼节，逸王殿下向来亲和，这些个繁文缛节能免责免了。”

　　林寒将这位性子极好的苏小姐看在眼里，却是满腹疑虑，北辰逸见状学了北辰暝的样子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萃屏倒是机灵很快清茶奉上，小声道：“王爷请用茶。”

　　眼里心上除了个傲娇的丫头再无他人，并未接过翠屏手里的杯盏只用指尖在桌上敲了敲示意翠屏放下，翠屏见逸王殿下如此无趣，白了眼不痛快的将杯盏放下且退到了一边。

　　“苏清泠，可是辅国将军苏府的嫡出三小姐，妾倒是有所耳闻，听闻苏府三小姐冰雪聪明，相貌更是惊为天人，不过还有传闻说，苏府三小姐善于谄媚，陷害自家姐妹，骗取月下白，将本是暝王妃的苏大小姐除名在外。”

　　看似柔弱的凌初语出惊人就连林莞莞都不由的一颤，她虽不喜这位苏小姐，可也不曾如此诋毁她，母亲今日是怎么了，为何一反常态，“母亲，可是累了，不如让萃屏扶您回房歇息吧！”等不及思量上前打了圆场，然凌初似乎并未走的意思。

　　一脸的戾色，拂了她的手继而又道：“你本是庶出，却妄想与你娘亲一般，麻雀变凤凰，你可知你能有今时今日的造化都是姚家阿妹仁慈，你却不思感恩毁了本该属于清然的一切，与你同桌妾食难下咽，恕妾无礼不能奉陪二位王爷，萃屏。”

　　听了头也听了尾，原来这凌初与姚珏未出嫁前便是闺中好友，出嫁后一直有书信往来，对于苏清泠的身世那也只有极少人知道，外人只知她是苏府三小姐与二小姐是双生子，却不知她不过是苏峻恒与一个青楼女子所出的私生女。

　　惊诧过后，众人都不敢多言，林寒更是不为所动依旧是笑容满面，谦卑说道：“臣去吩咐早膳，莞莞替为父好好款待二位王爷，臣告退。”

　　林寒面上谦卑，实则内心焦急万分，话音刚落便跨着大步飞奔而去，清泠侧了身子朝着门外看了许久，直到林寒那风风火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内这才收了视线。

　　回眸间她依旧笑面春风，对着半晌不作声的几人说道：“既然主人家走了那我只能找你谈了。”矛头立准林莞莞，莞莞不禁一刹，冒出一身冷汗，分明没什么却足矣让她打起寒颤。

　　面色发青结巴道：“你虽....有两位王爷替你撑腰，可我...林莞莞也不会怕你，家母纵然无理，那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言辞狠戾却心有不甘，紧紧咬着后槽牙不松，模样分明是不屑，清泠莞尔一笑，就近坐在了一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林夫人所言非虚，我苏清泠又岂会怪罪，说到底我苏清泠能有今时今日也确实拜她姚珏所赐。”

　　说时幼时的遭遇与脑中涌现，悲从中来她却笑的无力，一生死，二生别，三生泪，前世今生所失去的今世她都要通通拿回来。

　　很快清泠平复了心境，那双似会说话的眼眸越渐泛红，北辰逸像似感同身受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与女儿家的清誉，温柔的将她抱入怀中，呢喃着：“你的一切由我来护，你尽管放肆。”

　　这可能是清泠初尝情爱以来最有认知的一句情话，凝视着这几月来待自己始终如一的北辰逸，清泠彻底放下了芥蒂，伸手紧紧相拥，让他能感受到她此时的感受。

　　自她醒来北辰逸总觉得患得患失，哪怕是她亲吻自己时与耳畔说的情话，都觉得是曼陀罗的药效起的作用，而今她全然不顾女子清誉对自己投怀送抱，若还觉得是曼陀罗的缘故，那自己岂不是傻的无知。

　　"丫头，无论你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无妨，我北辰逸的妻子只是苏清泠而已。”

　　苏清泠的举止在他人眼里，无疑是伤风败德，不知检点，婢子们眼中的不屑呼之欲出，林莞莞早已司空见惯，这苏清泠别的本事没有，这诱惑男人可是很有一套，到是见怪不怪，无意间看见那一旁端坐的北辰暝，心中莫名有些同情，明明他也很爱却是被那北辰逸一记轻生占尽先机，想来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