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莞莞,你是来看病的吧,跟我来。”说完领着景誉进了内堂,她见怀里有一人是个女子,也没细看只是让他将人放在榻上,这时的苏清泠已被花粉症折磨的不成人形。
她的花粉症似乎比之前要严重很多,蔓延速度也快到惊人,这么会的功夫已遍及了全身,最可怕的是脸上也是,“林小姐你快看看吧!她这是怎么了,我娘说是花粉症。”
“你别急,花粉症要不了人命,我帮你看看,看你这满头大汗的你们是新婚。”
景誉虽木讷可并不傻,他倾慕姑娘不假,可也知道他配不上姑娘,“不…不是…他是我妹子。”
“哦…我见你如此紧张,还以为…你这大哥做的还真有个大哥样,花粉症需要宽衣检查,你在这实在不便。”
“哦…我知道,我在外面等着。”话未说完,景誉识趣了接了话,跟着人就出去了。
莞莞笑着转过了身子,顷刻她僵住了神情,如果说一次是偶然,那么两次呢…冥冥之中老天自由安排,这女子不是苏清泠又是谁。
漠江督
清泠再次醒来已是三日后,睁眼看着雪白的纱帘,陌生的紧,身下的床榻似乎也比之前的舒适。
侧身看了看屋里的摆设,东侧有个简易书案,西侧有个木质屏风,靠窗还有个梳妆台,当中是个圆桌,算不上大富大贵,可总体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苏清泠也不例外,她没有过去,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就连现在…她都活的不知其味。
一觉醒来,身上也不痒了,也不想去挠了,她知道她的花粉症好了,可这里是哪里。
趁屋里没人,她做到了梳妆台上,她不敢去看,可还是忍不住想看,红斑退了,她的脸依旧如初,锦盒里不知是什么,虽仅剩了残渣可味道却是极好。
听景誉说,他救起她时,身边就只有这么个盒子,翡翠碧玉应当值几个钱,想起景姒的话,清泠拿定了注意。
“哐当”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个满脸雀斑的丫头,宁儿放下手里的东西直径向床榻走去,“咦…人呢。”
宁儿也不知向别处看看,只一味的叨叨着。
“你是在找我吗?”
这个声音…宁儿猛的转身,梳妆台前坐着的女子,是她哭干了多少眼泪,日思念及的人。
这一刻,宁儿不在等待,猛扎进她怀里,将她搂的紧紧,哭声也在这刻爆发。
“小姐…小姐…”
这个人…清泠有些迷茫,可这种感觉又让她感到亲切,她虽然不识她,可并不排斥她,她没有眼泪,因为她感受不到她的感受。
此时的门外有两个人在偷听,也在私语,“你确信。”
“替她宽衣时,她身上的伤已说明了一切,她就是苏清泠,可她似乎失忆了,已我的医术根本治不了她,只有将她带回北燕。”
听到莞莞的肯定,北辰洛心头窃喜,可转念又为了难,“不可,她即便是苏清泠,也不能回北燕,你要知她现在是个死人,突然还魂…由头何来。”
“可…总不能让她这样一辈子吧!如今她哪点像苏清泠,和个傻子有何区别。”
“既然入不了北燕,那便让北燕的人过来,等治好了她,她定有注意。”
辅国将军府
”夫君,哥哥不日前来了书信,将羽儿他两的婚期定于下月初八,夫君怎么看。”厅里没有外人,除了苏清钰之外还有多日不见的苏清然。
三月来这是将军府人数聚的最齐的一次,苏清钰没有表态对于自己的婚事从来也由不得她,她不过是个棋子,任人摆布的棋子。
苏峻恒因苏清泠的事苍老了许多。对苏清钰的婚事也不是很上心,只是一味的听姚珏再说,”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便依你们的意思吧!”说完人就离开了厅中,姚珏可没什么心思管他,他这般心伤为的可不是什么苏清泠...
“没想到做姐姐还未出嫁,你这个做妹妹的到是抢了先。”红珠果真有奇效,用了三个月苏清然的肌肤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光滑柔嫩。
寸寸肌肤,寸寸滑嫩,清然爱不释手的摸着,神气道:“这燕窝啊就是滋补,瞧我这肌肤滑溜的...哎呀呀钰儿,下月你便要成婚了,不妨也试试吧!可不能让那个玉荛比下了,罢了我也乏了。‘’
她以为她的话能激到苏清钰,实则不然,在她看来她的世界是一片昏暗,既然是颗棋子,她原做一颗没有任何情感的棋子,日后这将军府跟她再无瓜葛。
十日后荀陌收到飞鸽传书,信中只有三个字苏清泠,荀陌深知信中的厉害,打算先毁了此信再像王爷禀告,然他的速度还是比某人慢了些,“嗖”刚刚还在手上的信突然不翼而飞。
根本等不到荀陌有所反应,坠儿已将信收入囊中,其实并不是刻意跟踪他,只是就是这么巧,几次都能与他偶遇,不过这次还真有收获,坠儿正窃喜,突然身子前黑压压一片。
抬了头胆大的对上了他那蓝色的双瞳,只是听说西夏有异族,眼瞳为蓝但不曾见过,此人难道不是中原人,“你是波斯人。”
荀陌八岁来到北燕,试问可以瞒过所有人,却不想今日被一个丫头片子揭穿了,虽有点不可思议,可这并不影响他想...,附耳挑逗道:“眼力不错啊!要不要再近点看看。”
双瞳渐渐深蓝,竟显妖异,舌头轻舔,魅惑的模样让人无法拒绝,坠儿面红耳赤,呼吸抽搐到不能自控,“你..你..”
愤怒的眸子很快迎上荀陌的一记吻,香甜软玉,可口至极,荀陌有些贪恋她的味道,这丫头身上散发着不易让人嗅出的气味,常年与药打交道,奇花异草早已与她合为一体。
吻到忘情他既加重了力度,这下子坠儿彻底清醒了,一掌打下瞬间拉开二人距离,拼命擦着红唇,“你太过分了。”眼里的愤怒让荀陌看着心疼,下意识想搂她入怀,想呢喃告诉她,他对她从来都是认真的。
无声的抽泣,突然她发现她既恨不起他,很奇怪的感觉,为何自己不恨他,难道不该恨他入骨吗?难道不该杀他保全清白吗?她想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荀陌深情凝视,抚摸这她鬓角的青丝,又替她逝去脸上泪珠,“对不起,我是...”
“混蛋,别让我再看到你。”啪,甩了一记耳光,坠儿疯一般逃离了现场,如果说这是得到那信的手段,是否值得。
十日后的漠北
初秋的北燕对于漠北来说已是深秋,十日前林莞莞将苏清泠失忆前的事全盘告知,然苏清泠依旧执意回去菱花镇,得人恩果千年记,清泠虽不记得自己是谁,可她并不愿就这么不告而别。
景姒娘亲的身子依旧时好时坏,前些天还能下地走走,这几日便只能榻上躺着了,“景姒,大娘怎么样了。”林莞莞来信说北燕请的名医不日就到,让她与宁儿今日便还,故今日便是她与景姒一家的离别之期。
“能怎么样还不是那样。”这次回来清泠明显感到了景姒的变化,态度一落千丈,炝她那也是时常的事。
景姒正打理着饭桌,宁儿便走过来帮忙,景姒可不吃这套,”还真是个千金小姐,可你别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别以为叫几个丫头做些粗活就能抵消,你要知道哥哥是怎么对你的。”
轻哼一声,景姒话里话外都在挑着她与哥哥的关系,眉眼间示意的太过明显,这话原是对的,可到宁儿这里便是怎么都说不通的,小姐九死一生,如今幸得重生,可不能让这小小女子欺负了去。
“小姐的药费我们已经给了,大娘的药费我们也出了,这粗活我们也干了,你言辞如此奚落是否太过霸道,小姐失忆了不假可不代表我宁儿好欺负,只要有我宁儿在,你们都休想欺负我家小姐。”撑了腰杆子怒怼道。
“呵..是吗?既如此那把命还了吧,至此我们两清。”景姒也是杠精,见不得仗势欺人的主,宁儿不过小小的婢子还敢对她指手画脚,这怎能让她忍得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景誉可把这话听得真真,瞬间拉了脸,斥道:“景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待苏姑娘与你是一样的,只是妹妹,你若再胡说,看我不揍你。'
"哥哥..哼。”景姒愤力一甩方巾落地,随后拉长了脸跑进娘亲的屋子哭诉去了。
苏清泠见状,一脸的难色,宁儿则是愤愤不平,言道:“我家小姐心善,可不代表好欺负,别总把救命之恩挂在嘴边,我家小姐可是辅国将军的嫡出小姐,是你们高攀的上的吗?”
”姑娘说的是,我们这些山野村夫,怎会有此非分之想,景姒口不择言,姑娘望请谅解。”景誉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完这话,自己什么身份他清清楚楚,对苏姑娘从来也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男女心思也只是景姒极力撮合。
说不想是假的,可却从不敢抱有希望,宁儿见这人还算老实也就不在刁难,扶着清泠坐下又道:“吃完这顿饭,我家小姐就要离开了,放心绝不会亏待你们。”
“宁儿,你先退下吧。”宁儿说的兴起,突然就这么被打断,难免有些刹不住车,滔滔不绝乌七八糟说了一大堆,再看景誉全程黑着一张脸,还不得不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