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王府正厅
“哎”偌大的洛王府正厅传来一女子的轻叹声,自昨日被他拖回王府洗脑后,便一直闷闷不乐,此时又被他生拉硬拽与他共用什么午膳,简直可笑至极,红玉的事分明应了她,可偏偏一拖再拖,真当她好欺负不成,
“不行,你今日必须带我入宫面圣。”莞莞气急一声,言词毫无敬意可言。
一旁婢子听得愣神不经后怕起来,北辰洛倒也安稳,似未听见般夹起薄薄的半片鸭子送进嘴里,来回嚼了好几次才咽了下去,刚还享受的紧突然就皱了眉,“今日的鸭子似乎是咸了,吩咐厨下从新做过。”
“是…”很快厅中婢子散尽,北辰洛这才放下架子,说道。
“你这又是闹哪出,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显然是不耐烦了。
莞莞听出他的不满,随即拍了桌角,不成想痛的死去活来,此时北辰洛到急了,赶忙上前查看。
“你没事吧,怎这么不小心,来我瞧瞧,都红了肯定痛死了吧。”突然的温柔让她不知所措,那满眼的焦虑她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底,想着这样的夫君怕是没托付错吧。
手掌间传递的温暖让她渐渐忘了痛,脸上也不自经挂上一抹红晕,与她的红衫相映成辉,霎时美的不可方物,北辰洛偶然抬眸,一眼便再也忘不掉了。
嘴边呢喃,“一直伴我身边可好。”
十年期许,终是没有错付人,只是……顷刻间莞莞落了眸,她怕…担心自己为己私欲忘了红玉的惨死,担心自己为情所困而盲目听从。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快来人传太医。”北辰洛手忙脚乱,继而冲到厅外大喊了起来。
“咯咯”身后莞莞笑出了声,随口打趣道:“王爷对我一个下人都如此照顾,是否对其他妾室也这般呢?”
“你怎能这么想我,我虽贵为王爷,可从不随意将女子收入府中,那与强取豪夺有什么分别,再者…”
看他急头白脸的模样似要吃人似的,本想逗逗他哪成想他如此较真,当真是没趣,莞莞赶忙打断,说道:“洛王殿下,红玉我不过随口说说罢了,你怎可当真了去,算了不与你玩笑了,我去市集走走。”
“去那作甚,我陪你呀。”不及解释太多,关切问道。
“不用了,你刚不是说鸭子味咸吗,我去逸仙居给你买去,他那边的酱鸭子味道正宗极了,你就安心在家等着吧。”扭身跟他摆了摆手以示道别,听闻她要去逸仙居只为给他买鸭子,不经喜上眉梢,其实他刚才说鸭子咸不过是虚晃一枪,保全他王爷的颜面才是真。
市集
遛出王府的林莞莞如脱缰的野马四处乱窜着,走走又停停,停停又走走,时不时还回头探探,街道上自是热闹的紧,左右都是她从未见过的稀奇玩意。
这可把莞莞新奇坏了,酒肆,茶楼,作坊,当铺在漠北倒也不少见,到不足为奇,再不过也只是大了些华丽了些,而两旁小贩们摆放的东西她却不曾见过。
随意走到一家卖胭脂水粉的摊铺前指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问道:“货郎,这是何物为何要用红绳绑着。”
摊主抬头瞧了瞧来人,是个十五六的姑娘家,想着定是想买去送给情郎却不好意思开口才有此一问。
“姑娘好眼力,这可是时下最流行的同心盟,买去做挂饰呀头饰呀皆可,当然啦…姑娘也可…”
“多少钱。”不等货郎叨叨完,莞莞就说道。
“哦?姑娘如此爽快那就五两银子吧,平日没有八两我可是不卖,不过谁让姑娘你长的漂亮呢?”货郎上眼瞧了瞧,见她不似本地人,不经耍起了花招。
此物虽罕见可也不至于要五两这么多吧,莞莞见那人似乎看自己有几分异样,想到“莫不是想诓骗与我故意抬高价钱。”
“三两,小货郎你卖是不卖。”随口压了压价,不成想货郎立马应了下来,这转变直让莞莞觉得不可思议,付完银子宝贝似的将它收了起来,临走时还不忘冲那货郎扮了扮鬼脸,货郎大赚一笔,心情大好,才不予理会莞莞的挑衅。
转身之际又被一冒失鬼撞翻在地,同时同心盟也跟着落了地,莞莞吃痛的紧,揉着屁股说道:“我说你这人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如此赶。”
春秋出了府门先是去了暝王府,后又去了“德济堂”,接着又得去洛王府,来来返返早已累的气喘吁吁,这会又被一蠢货挡了道,气急之下出口成脏。
“你走路不长眼吗?误了我的事你担待的起吗?讹人讹到我头上来了,你快起来啊,别装死。”
“你这人好不讲理,分明是…”
“是什么是,我可是将军府的人,你惹的起吗?起开别挡了本姑娘的道。”拎起一脚刚要踏去,猛的看到地上的同心盟,想着做个佩饰也不差,拾起时不经朝那女子看了看,这一看险些丢了半缕魂,慌忙收起同心盟,凑近身前殷勤道:“啊!…是贵人,快起来…这怎么说的,都是奴婢不好惊了贵人,贵人可有哪里不适。”
莞莞也认出了来人,她是苏清泠的婢女,只是没想到的是苏清泠嚣张跋扈,就连这身边的婢子都这般不可一世。
倒也没有为难滁去尘土,不温不热说道:“无妨,不过看你火急火燎想必是有急事吧。”
“贵人,方才奴婢失礼了,奴婢这是要去找您呀!我家小姐让您过府一叙,说是有事相商。”春秋怕误事,又怕她借故发难,赶紧提了正事。
“她找我能有什么事…”犹豫再三,拿捏不定主意。
春秋识眉眼,深怕有变故,赶忙补充道:“奴婢隐约听小姐说什么…月什么白什么的,总之小姐好像很着急似的,贵人快跟奴婢走吧。”
说罢,不等莞莞同意,拽起一角脱离了闹集。
将军府凌洛阁
苏清泠将苏清然拒之门外,称之:“屋中凌乱,未及收拾。”
此时苏清然正惬意的坐在凉亭中纳凉,姿态妖娆且不失端庄,轻轻摇动手中团扇,待清风拂过沁入心脾,眼眸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看样子似乎并没有被苏清泠的话闹得无趣,反到悠然自得好不美哉。
不多时院中走来几人,一抹色的素锦华服伴着那淡淡的脂粉味缓缓而来,彩云紧着彩文说道:“姐,你说那苏清泠是真傻还是假傻,分明记得昔日的事为何还对我们这般好。”
“哼…依我看呐,她不是傻而是蠢,如今宁儿废了日后有的她好受。”
“还是谨慎些好,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突然的一句,扫了她二人的兴,娟子面无血色冷嗖嗖说罢。
彩云,彩文与她不过是面上较好,私下并不多合气,娟子自视高她二人一等,平日里总是吩咐来吩咐去,时间长了怨气也就深了,她那常年都是没生气的脸现下真是懒得多看一眼。
不过面上还得合气,“娟子说的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哟!这换了主人连日子也过得高人一等了!”阴阳怪气的一声出自苏清然口,娇滴滴,笑盈盈的向她三人走去。
“奴婢见过大小姐。”赶忙俯身不敢再胡言。
“往日跟在母亲身边可不见如此风光吧,看来苏清泠待你们不薄呀,这上等的素锦都着了身,不过下人就是下人,穿了这龙袍也不像太子。”词娇言厉这般讽刺。
“大小姐训斥的是,奴婢们这就将它换下。”又是一声冷嗖嗖的语气,娟子心高气傲立马听出了言外之意,俯身刚要离去,闺房里传出一声。
“慢着。”推开门的刹那,又道:“姐姐这是作甚,不过是件衣服谁穿不是一样,难不成姐姐穿了龙袍就是太子了。”
进到闺房,她并不急着梳洗打扮,而是上上下下将宁儿检查了遍,身上多处有伤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并不碍事,唯有肋骨那稍稍触碰,就让宁儿痛的死去活来,想着可能是断了,为今之计除了静趟养伤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自己就要远赴叶兰,身边无人照顾她,这可如何是好,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人,“红玉”林莞莞的婢女,看来这次不得不求助洛王殿下了。
宁儿醒后见小姐愁眉不展,难免自责起来,可骨裂的疼痛让她无法开口,只能用眼神示意清泠,清泠知这丫头性子烈,被人硬生生打断肋骨都没有吭一声,为了宽慰她,她坐上到梳妆台上。
闻声几人同时看去,见她着一身简单至极的织锦长裙,裙摆至腰际绣了一朵奇奇怪怪的花,到不曾见过,不过这料子倒是极好的,清然瞧她这般素雅,赶忙将自己的“梅花簪”子取了下来。
那残缺的青丝只是用白绸子高高束着,乍看还以为是哪家偏偏公子呢?若非那白纱遮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