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似块湛蓝的画布,顷刻间被墨染黑,清风拂过,带着些许凉意。
那唯心林的竹屋内,女子轻抚古琴,光影从窗前泻入,与婉转的音符共舞。
豆大的泪蓦然砸在了琴上,女子停罢,望月轻叹,片刻间思绪万千,朱唇勾起一抹弧度,不禁喃喃道:
“你还记得那年的拜师大会吗?那年啊,哈,可真是热闹了……”
一阵风,女子身旁的花海骤然摇曳,无数花瓣飞往天空,好似场烟花
拜师大会之时……
碧落城内一派火热的现象,要说最热闹的地方,那可非逍遥街莫属了
“母亲母亲,我想去拜师大会好不好?”一小孩哭闹着,令人心烦,只见他母亲骂道“别闹!那拜师大会可都是有要求的,参加者需二八年华,人数三千为满,你个小兔崽子可就别想了!”说完就揪着那小孩的耳朵往回走去
醉仙楼内,八方四海来参加大会的人都把门槛踏破了,甚有人为一间空房闹得不死不休
一楼厅堂吵吵闹闹,倒也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诶,听说了没?这次大会安宗师出关了,还说要亲自挑一名内门弟子,继承衣钵呢!”
“唉哟我滴个乖乖,他老人家一出关,这次大会怕是难上加难啊……”
“那可不是,诺,看到那些人没?全是冲着安宗师来的。”说着那人神色夸张的比划出三个手指
“我还听说啊,这次只有三百人能进!”
“三千进三百?得,有的看了,哈哈哈…”
话毕,两人豪爽大笑,举杯共饮等待好戏开场
三日后
逍遥街
“快快快!拜师大会快开始了!哎呀,别收拾了!快点的!”城内一大娘催促着自家娃子,摊子都不顾了抓着娃子的手就往南屏宗赶。
不用看,这会儿街上啊,早都空了。
城门口让人围得水泄不通,偶尔才放进去几个参赛者,又或是达官贵人。
这时候,在数万普通老百姓还有不愿争抢的贵人的注视下进入城内,可是最需要牌面的。
就算是家里一穷二白,也会砸锅卖铁招个仆从,进门时让其低眉顺眼地跟在身后。又或是雇辆马车,再不经意地让帘子掀起,好让两旁的人都看清自己的模样。
这都是大家心里必然要做的事了,面子吗,大家都要。
平时站在两旁老的小的,面对那些能提前进城的各种人物,各种富贵,还有各种引人注目的骚操作,小伎俩,都见怪不怪了。
其实按道理说,这才是拜师大会的第一关呢。在人们心里,那南屏宗是威震八方的名门正派,穷酸没背景,到这时还没点眼力见的,哪里可能会收下。
可今年啊……倒是有个稀奇的
那人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若不是其正面的一马平川,以及傲人的身高,恐怕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打扰了,这里是碧落城吗?”黑色帷帽下的人开了口,声音暗哑着询问把门的士兵。
声线低哑稍浑厚,又带着几分无力,想必从远方而来,风尘仆仆,累极了
“是”
那人将烫金的参赛许可证递过去,士兵扫了眼便喊人放行。整个过程自然利落。
“进去了以后直走一段,那里有个蓝衣服的会帮你登记,接下来按照他的指示做。”
“多谢”
黑衣男子在万人的注视下淡定从容地进了门,无一丝波澜。
“这身后没仆从,身上没珠宝,身下也没马……啧啧,实属罕见”士兵望着男子的背影,不由暗自诽腹。
男子走着,黑色帷帽下一对丹凤眼扫视碧落城内的景象,这会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欢呼议论声。
男子挑眉,心道“这是开始了?啧,真麻烦。”
眼中流露出满满的不悦,又似是烦躁着这不合时宜的仪式让他疲累了。
随着灵引到了宗门,果不其然看见了士兵口中“蓝衣服的”,随即抬脚上前,立于长桌边俯视“蓝衣服”
“蓝衣服”一抬头便瞧见面前人一身黑,压抑的气场让他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着实吓了一跳。
“何人?”
“来比赛的,门口士兵让我找你”男子往后退了一分,语气懒散
“蓝衣服”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将刀收回。“哎!早说吗,我还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
手在桌上一挥,即刻出现了颗灵珠“注入信灵,我要识别身份”
男子把手置于灵珠之上,一股淡紫色的信灵析出,覆盖缠绕着珠子,带着魅惑之气。
信灵集聚在灵珠上方,排映出身份板
“倒是很多年没看过这么好看的信灵了啊…咳咳…你…你把帷帽掀了,我得确认一下”
带着些星星眼,“蓝衣服”瞧着板上美得雌雄莫辩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男子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便掀了帷帽。阳光下一张小麦色的皮肤添了些阳光气息,丹凤眼微眯着,似是还不习惯正午毒辣的太阳。
“你瞧瞧你,这不挺好看的吗?没事拿什么帷帽挡着,不热吗?”
“很晒”
“蓝衣服”一骨碌差点又掉下来,妈的,他咋忘了,来的都是要赶路的,总归遮下太阳。
“哦…哈哈……哈哈,你叫棠玗是吧?叫我小武就好,我是外门的,平时负责一些琐碎事,我人缘好,以后有啥不懂的可以来找我”
“嗯,多谢”
“来,我带你进去吧!抽签仪式快开始了”
棠玗尾随着小武进了宗内,七拐八绕地来到宗中心,一大片开阔的空地,这时空地周围都围着老百姓,又有几排悬浮的房厢。
小武把他领到一旁用灵力屏障划分好的休息区,嘱咐他一会就随着灵力屏障制出的通道进入空地中心,然后进行抽签仪式。
身旁没有任何可以歇脚的地方,人们都珠光宝气的,差点晃瞎了他的眼。
与人攀谈正欢的一男子余光瞥见了棠玗,和身旁人打了声招呼就直接抬步向棠玗走来。
男子对棠玗微微拱手“吾名顾年,公子生的好生俊朗,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噗嗤”棠玗被他这番话逗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笑着问他“你这语气跟那楼里的老鸨似的,哪有男儿一上来就说人俊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别有心思”
“啊…这…这是绝对没有的!公子莫误会了!吾的…取向…是女孩子!”顾年连忙摆手摇头,一双眼瞪得圆,差点就蹦起来了
棠玗看他这幅样子笑的更欢了,那张脸美地张扬“好好好,不逗你了,你这一副小孩样,说话文邹邹的,也是好玩”
“吾才不是小孩子,吾已是二八年华,公子呢?”
“二九,叫我棠玗就好”
“那我便唤公子棠兄”
“随你”
空地上忽的热闹起来,人声鼎沸,幸好这儿是没砖瓦房顶的,不然只怕是要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