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是在到了天界的第三百年，也就是我九百岁的时候幻化出了人身，这不幻化还好，一幻化就气，明明狐狸一族素来有“狐狸精”的骂名，个个修炼出来都是顶尖的美人，可偏偏我修炼出来的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蛋，放在人群中别人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那种。

但是似乎润玉很满意，他总是喜欢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潜入我的房间抚摸我的脸，我都知道，我以为这百年来的日日夜夜，他终归是对我有情的，否则也不会尝尝饱含着情意地望着我。

可是我也怕，他看向我的眼神中不只有情意，还有…伤感，虽然他隐藏地极好，可终究还是被我瞧了出来，我不明白，明明我们相识不过数百年，为何他总会用这么复杂的眼神望着我？亦或是，在通过我看另一个人？我不敢想，因为结果都不是我想要的。

于是又过了约莫千年，我仍然记得当时的我是怎样慌乱。

天界人人尽知，水神刚刚寻回一女，而她恰好与这夜神殿下有着上神之誓的婚约，我承认害怕了，千年万年的陪伴下我于润玉终究不过是一个过客，而能够陪他走完这漫漫上神之路的便只有那位水神长女。

我不记得我当时喝过多少酒了，只记得那酒烧的灼人，可我还是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了下去，似乎这样一来心里的疼痛便会少几分，后来，忘了，只记得再次醒来时是润玉守在了我的身旁。

我看着他俊秀的脸庞，忽然便如同着了魔一般，同他讲述我的爱意，我的一切，我感受得到，他也是欢喜的，可是，他又用那样的眼神望着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很想问出口，我很想问他到底为什么总是这样望着我，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算了，只要他在就好，只要他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