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两人搭着一床被子，他身体小小的，窝成一个圈
睡着了吗
我先开腔
没有
黑夜里他回了一声
为什么睡不着
我害怕
怕什么
怕一觉醒来所有人都不见了，怕所有的都是大梦一场空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却莫名的让人心疼
我侧了个身，顺便帮他压了压被子
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嗯……
从前有座山
……
山里有座庙
……
庙里有个老和尚
……
老和尚在讲故事
唉？
你听过啊
这烂大牙的故事家喻户晓的好吗
姐姐
？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
他缓缓道
我以前服侍过少爷，有幸曾见到一本书记载
远古有一位开天辟地的魔尊，人们畏他，惧他，敬他，却又对他深恶痛绝
虽然他一生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不曾杀人，不曾饮血
他爱天下，爱乱世红尘，每每出行他都会化为人的模样，悄无声息
直到有一天，他爱了一个人
那是一位修士，有着铮铮铁骨之势，玉树临风之态
我一听就再也了无睡意，问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那修士假意与他好合，最后被一剑穿心，死了
？？？
what
没了？
没了
靠
不应该再来点什么曲曲折折的爱情吗，比如修士被害，魔尊大怒，踏平修仙界，血流成河，浮尸百万
没有
今天他的话似乎多了些
你为何记得如此清楚
长久的沉默……
少爷是第一个教我读书认字的人，我很喜欢他
爱屋及乌？
嗯
不知不觉已是三更了
姐姐？
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唤两声
睡觉吧，明天还要帮你找户人家，跟着我可不是办法
那些妖魔鬼怪凶残至极，长得也吓人，小孩经不住吓，会乱跑的，我没这时间与他瞎转悠
嗯
天刚泛白
身边已经是空荡荡的了
小屁孩？
门被推开，他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姐姐你醒了？
面前这个人的眼睛底似有清泉流出，温柔本身
黑夜里他不像个孩子，白天里他也不像个孩子
你魔怔了？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躲开我的手，两只眼睛无辜警惕
姐姐？
怎么了
刚刚他的反应像习惯性的，行如流水
吃粥吧，凉了
我翻身下床，接了过来
闲聊几句，一早上就这样过去了
街道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我抱起他，穿梭在人群里
瞧一瞧，看一看喽
上好的兵器
姑娘看看首饰吗
您瞧……
我本来不打算多停留的，但看到一个红绳铃铛，突然来了兴趣
这个怎么卖
那老板摇着蒲扇，一点也没有招呼的意思，似乎买不买都与他无所谓
两文
那我要了
我付了钱，拿着铃铛离开
买这个做什么？
好看
……
手给我看看
他将手伸出来，我给他戴上，但线有些长，又为他绕了两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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