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子,屋内有一自缢女尸”
“女尸!”


[女尸…就是王灵娇咯]
说完,几人便朝那屋内走去
苏伊伊眼珠子一转,索性直接跑到蓝湛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苏伊伊可不想进门就看到王灵娇那种脸,想想她就怕

“……”
蓝湛默言不语
温晁的房间屋门大开,屋子里只剩下一具悬挂在梁上的女尸。



[咦……]
随后便看见江澄愤怒的用手中的紫电朝着王灵娇抽打……

(小心翼翼)“消消气…消消气”
他红着眼睛站起身来,正想说话,却见蓝忘机站在门前,凝眉思索。他走了过去,顺着蓝忘机的目光一看,只见一张黄底朱字的符篆贴在门口。

这张符篆乍看之下,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再仔细看看,就会发现有些微妙之处令人极其不适。
“果然,这里多了几笔”


“这张符被逆转了”
“逆转?”

“何为逆转?”


(不以为然)“招邪用的呗”

“……”
“符篆还能招邪?”

“真是闻所未闻”


“的确闻所未闻”

“看现在这情形”

“此符确实有招阴集煞之能”
“只不过添了几笔就倒转了整张符咒的功能”

“这是人为吗?”


“所添目测共有四笔”

“这味道,乃人血所绘”

“整个监察寮的镇宅符篆都被改动过了”

“比锋走势”

“为同一人”
——————————
监察寮只存活一人,江澄与温情再见面,是如此格格不入。
他把在姑苏买的梳子送给了她,算是了结他们的缘分。
苏伊伊知道后面温情并没有拿着梳子去找江澄,考虑到这便给了温情些许盘缠

“走吧”
“去哪?”


“岐山”
“你是说温逐流带着温晁逃了”


【点了点头……】
这时苏伊伊开口了,一脸严肃,眼神也变得犀利

“去云梦驿站!”

“他们去哪了”
“?”

“伊伊,你说的是…”


“温,晁!”
“伊伊,你怎么知道温晁他们会在那”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想报仇就听我的吧”
“那我们现在就御剑去云梦”


“嗯”
【墨瞳深邃的看着苏伊伊】

等几人到达云梦驿站时,天色已晚……



“果然在这!”

“不可莽撞”

“温晁未到”

“先静观其变”

不从门入,而是翻上屋顶。江澄强忍胸中滔天的恨意,磨着牙齿,死死盯着瓦缝,往下望去。苏伊伊则是坐在屋顶上一脸我对这事不感兴趣的模样欣赏起了夜晚的景色

温逐流一身风尘仆仆,怀里抱着一小提药,脚步拖沓地上了二楼
角落的另一个人,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脸都遮在斗篷里,像一团脆弱不堪的茧,缩在斗篷里瑟瑟发抖


蓝忘机抬起头,和江澄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同样的疑云。




(一把打翻了桌上的烛火)“唉…把灯灭了”

“被他们发现了就麻烦了。”
“你以为,不点灯他就找不到咱们了吗?”

温晁呼呼道

“逐流”

“你说咱们跑这么远,又跑了这么久,他们应该发现不了了吧?”
温逐流漠然道
“也许吧”

温晁怒道

“什么叫也许?”

“没跑掉你赶紧带我跑啊。”


“别动”

“你要用药。”

“不然会死的”
“好…”

说着,他一下子掀开了温晁的斗篷。这一掀,屋顶上的两个人俱是一怔。

斗篷之下,不是温晁那张嚣张跋扈、英俊得有些油腻的脸孔,而是一颗血痕累累的光头!


这张脸上遍布着不均匀的烧伤和疤痕,使得他整个人仿佛煮熟了一样,狰狞而丑陋,完全看不出从前那个人的影子!
温逐流拿出药膏,往他头脸上的烧伤上涂抹。温晁疼得呜呜咽咽,然而,温逐流道


“不要流泪。”

“不要哭了。”

“眼泪会让伤口溃烂。”

“这样你的伤口会更疼的。”

“你明白吗!”

温晁只得强忍泪水,连哭都不能哭。一点摇曳的火光之旁,一个满脸烧伤的光头人龇牙裂齿,嘴里发出含混的怪声,火光将熄不熄,昏昏黄黄。这景象,当真是无与伦比的恐怖。




“笛子!笛子!是不是笛子?!我听到他又在吹笛子!”
“不是!是风声。”

然而,温晁已经吓得摔到地上嚎叫起来,温逐流又把他抱了起来。看来,温晁的腿是出了什么问题,无法自己走动了。

温逐流给他涂完了药,从怀中取出几个包子,递到他手里,道

“来,吃吧”

“吃完了好赶路。”
“不吃了!拿开!滚开!我要找我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我爹那儿!”


“照这个速度,还有两日。”
他说话非常实诚,绝不夸张,绝不作假。这份实诚却让温晁痛苦万分,哑声道

“两日?两日?!你看看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再多等两天,我又会是什么样子?!没用的东西!”

“你现在就给我把他们杀了”

“你去啊,没用的东西!”


温逐流豁然站起,温晁吓得一缩,以为他想一个人逃跑,忽的知道害怕了。所有的护卫都一个一个惨死在他面前,只有这个温逐流,是他最强的仰仗,也是最后的仰仗,他连忙改口道

“不不不,温逐流、温大哥!你别走,你不能抛下我,只要你带我回我爹身边,我让他把你升成最上等的客卿!不不不,你救了我,你就是我大哥,我让他认你进本宗!今后你就是我大哥!”

温逐流凝视着楼梯的方向,道

“不必!”
不光他听到了,蓝忘机和江澄都听到了。驿站的楼梯那边传来的,一下一下的脚步声。
有个人,正在一步一步地踩着台阶,走上楼来。
温晁遍布烧伤的脸瞬间褪去了原本过剩的血色,他颤抖着从斗篷里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仿佛害怕过度,想要掩耳盗铃地靠遮住眼睛保护自己。
咚、咚、咚。


那个人慢慢地走上楼来,一身黑衣,身形纤长,腰间一管笛子,负手而行。
苏伊伊听到声音连忙起身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