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平帝 妙极!
皇帝龙颜大悦
#广平帝 你唤何名
回陛下,小女子姓上官名浅

#广平帝 上官浅
皇帝喃喃道
#广平帝 是个好名字,来人赏明珠一斛,锦缎十匹!
苏绾起身,从自己腕上褪下一串珍珠手链
且慢。父皇,儿臣想亲自赏她

在众目睽睽下,苏绾缓步走向殿中央。上官浅仍跪伏于地,纹丝不动。苏绾俯身,亲手将珍珠手链戴在舞姬腕上。
抬起头来

苏绾轻声道。
上官浅顺从地仰起脸,那双眼睛直视苏绾,里面没有一丝惧色,反而有种难以形容的期待。当苏绾将赏赐放在她手中时,上官浅的指尖在她掌心轻叩三下,动作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谢公主恩典

上官浅开口,声音如她的舞姿一般柔媚,却带着一丝江南口音。
苏绾微微颔首,转身回到座位,心跳如擂鼓。她假装欣赏接下来的乐舞,余光却一直锁定上官浅。舞姬退至殿侧,恭敬地站在一众乐师身后。
宴席临近结束,苏绾借口更衣离席。一转入回廊,她立刻低声吩咐栀夏。

派人盯住那舞姬,一举一动都不要放过。特别是她接触过的人和去过的地方,统统记下来
是

直觉告诉苏绾,这舞姬绝非寻常献艺之人。
宴会散后,苏绾并未立即回宫。她在御花园的凉亭中静立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栀夏来报——皇帝已起驾回御书房批阅奏章。

父皇今日饮了几杯?
苏绾抚摸着亭柱上雕刻的牡丹花纹,轻声问道。
回公主,陛下饮了五杯梨花白,面色微醺,心情甚好

栀夏准确回禀
此刻御书房内只有李总管随侍

苏绾微微颔首。五杯酒,正是父皇最放松又不过量的程度。
她拢了拢衣袖

去把本宫昨日熬的雪梨安神汤取来,记得用那套青玉碗盏
当苏绾带着安神汤来到御书房外时,已是亥时三刻。月光如水,给朱红的宫墙披上一层银纱。侍卫见是公主,立刻行礼让路,只轻声提醒:"陛下刚发了一通脾气,斥退了礼部尚书。"
苏绾挑眉

所为何事?
侍卫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有关公主的婚事。"
听到“婚事”,苏绾指尖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平静。她整了整衣襟,示意栀夏在门外等候,自己轻叩门扉。

父皇,儿臣给您送安神汤来了
门内沉默片刻,传来皇帝略显疲惫的声音
##广平帝 进来吧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映照出皇帝眉间深深的沟壑。案几上摊开的军报墨迹未干,朱批凌厉如刀。苏绾将安神汤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跪坐在皇帝身侧,熟练地开始研磨新墨。
##广平帝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皇帝语气缓和下来,接过玉碗抿了一口
##广平帝 嗯,比尚膳监做的爽口

儿臣见父皇今日饮了些酒,又忙于政务,怕您夜里睡不安稳

苏绾垂眸,声音轻柔似三月春风

这汤里加了白茯苓和莲子心,最是安神
皇帝目光柔和下来,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发顶
##广平帝 就你贴心。今日生辰宴可还满意?
苏绾顺势靠在皇帝膝上,如同幼时那般

父皇厚赐,儿臣欢喜得很。只是...
她声音低了下去

看着那舞姬的表演,忽然想起母后。母后在时,也常为儿臣跳舞蹈...
皇帝的手顿了一下。苏绾知道,母后是父皇心中永远的痛。几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带走了才二十出头的皇后,也带走了皇帝眼中最后一丝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