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外,礼炮鸣响九声。沈景琰解下佩剑交给亲兵,独自穿过幽深的宫道。两侧朱墙高耸,将暮色切割成狭窄的光带。几年前阿姐去世时,也是走在这条路上,他捧着灵位,身后跟着两个年幼的外甥。
"南辰王到——"
太极殿内霎时安静。沈景琰单膝跪在玉阶前,铠甲与地面相撞发出铿锵之声

臣沈景琰,叩见陛下

广平帝亲自上前,一把扶起他,朗声笑道
#广平帝 爱卿平身!此次平息南境叛乱,爱卿功不可没!朕心甚慰!
沈景琰抬头,对上皇帝的目光,二人对视一瞬,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深意。
——**陛下信他,但朝中未必。**
当夜,太极殿内灯火通明,群臣列席。
酒过三巡,兵部尚书刘琮出列,拱手道:"陛下,南境叛乱已定,南辰王麾下十万玄甲军久驻边关,是否该调回部分精锐,以休整军力?"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滞。
——**这是要削南辰王的兵权!**
沈景琰神色不变,只是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冷峻地扫过刘琮。
未等他开口,广平帝已大笑一声
#广平帝 刘爱卿多虑了!叛乱虽平,但狼子野心不死,若贸然调军,边境何人来守?
刘琮面色一僵,连忙道:"陛下,臣并非此意,只是……"
#广平帝 只是什么?
广平帝笑容微敛,语气渐冷
#广平帝 莫非爱卿觉得,朕的南辰王会拥兵自重?
刘琮冷汗涔涔,不敢再言。
李崇明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陛下息怒,刘尚书也是为国思虑。"
广平帝冷哼一声,随即看向沈景琰,语气缓和
#广平帝 景琰,南境军务,你全权处置,朕信你
沈景琰起身,郑重抱拳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不知南辰王将如何安排边境军务?”李崇明问。
沈景琰沉吟道
乱党虽败,但根基未损。臣以为当在雁门关增派两万精兵,同时开放边境互市,以商道柔化其心


"哦?"李崇明挑眉,"南辰王不主张乘胜追击?"

兵者,凶器也
沈景琰正色道

连年征战,国库吃紧,百姓疲敝。不如以守代攻,休养生息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广平帝 爱卿所言极是
他举杯示意
##广平帝 那就依爱卿之议
宴席散后,沈景琰刚出宫门,便见太子苏宸立于马车旁等候。

舅舅
苏宸上前,低声道

父皇虽信您,但朝中已有人暗中串联,欲对您不利
沈景琰眸光一冷
谁?

苏宸沉声道

李崇明、刘琮,还有……安国公

沈景琰冷笑。
果然是他们

苏宸犹豫片刻,又道。

舅舅,万寿节期间,务必小心
沈景琰拍了拍他的肩,淡淡道。
无妨,跳梁小丑罢了

夜风拂过,宫灯摇曳,映照出南辰王冷峻的侧脸。
——**这盛京的风云,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