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海一行人到达白夷山时,两个城池的人族正打的不可开交。
“先生,是前李国和后李国。”羽衣厌恶的看着相互厮杀的人们,“放出山火的就是他们。”
白果留下照看药馆,这次只有白英跟着过来,自从他跟了先生四处游走,倒是见过不少战争,仅仅是为了夺取一块去地,因而白英早已见怪不怪。
“何人在那里!”前李国的将军突然爆和一声,抬手将手中的长剑向术海他们所在之处投来。
术海讶然:“这小将军的感知倒是敏锐,居然能不受隐符干扰。走吧,这是人族自己的生存之道,我们不宜多加干涉。”
长剑直直的穿透空气落在地上,“错觉么?”冲锋的号角猛的响起,来不及在多想,前李国的将军拔起剑冲入人群之中……
百年光阴没有白夷山带来丝丝改变,云娘如初见时那般款款站在树屋下,一派娴静之气:“先生,羽衣你们回来了。”
“云姐姐,小英好想你哦!”白英兴高采烈的冲着云娘奔过去,伸手拉住云娘的裙摆,脸上绽开大大的笑脸。
云娘也露出喜悦:“小英好像长高了呢。”
白英听了更高兴了: “真的吗!太好了,术哥总说我长不高了,还是白姐姐有眼光。”
术海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扯住白英的脖领:“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我就不会揍你。”
白英脖子缩了缩:“术哥我错了啦。”
云娘眼睛里透出笑意,抬头注视这术海的眼睛:“与先生久别重逢,今日应该好生庆贺。”
“确实应该如此,”羽衣伸手接过术海手中的白英,“今天晚上我们好好庆祝下。”
术海笑了笑:“那云娘的神仙醉可是不能少了。”说着便抬腿向着树屋走去。
入夜。
神仙醉酒淳却后力十足,白英和羽衣喝了一杯便趴在那里,睡的不省人事。
云娘拿来几件衣服给他们披在身上,温柔的注视着脸色酡红的羽衣:“先生,这次事情结束让羽衣跟着你去吧。”
术海抿了一口酒,这酒劲确实猛烈:“云娘,我以为你会选择我给你的第二个方法。”
云娘将眼神从羽衣身上缓缓移开,脸上慢慢浮现一些哀愁:“我懂先生是为我好,只是这精魄没了还可以再修炼,总不至于一点机会没有,但是他不在了,我当这山神又有什么意思。”
术海沉默不语,气氛莫名沉重起来。
云娘突然笑了笑:“先生不必为我难过,以后先生遇见心仪之人,必回懂云娘之日所做的选择。”
“心仪之人?”术海缄默,“或许吧。”
“先生,山魂已经苏醒了,本应让您休息些,明日再去,只是……”云娘将目光转到羽衣身上,“只是,我不想让这孩子看着我消失。”
“嗯,我明白,走吧”术海抬手喝完杯子里的酒,起身跟着云娘向运脉走去。
山魂的确已经苏醒,金色的球体里不停游走的浅金色光芒就是新诞生的山灵。只是没有智慧的山灵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增长智慧。
“先生,我准备好了。”云娘的表情一片坦然,没有丝毫为即将逝去而感到的恐惧,术海从她的眼神里莫名的看到一些压抑在深处的爱意。
术海的表情终于有些悲伤:“云娘,你真的不后悔么?”
“先生,云娘不悔。”
一颗不完整的精魄从云娘身体飞出,慢慢与金色球体融合,一个心脏嘭嘭跳的声音从金球中传出,术海缓缓调动体内灵力,将化灵术刻画在金球上,白夷的身形慢慢在空中演化。
术海转身看向云娘,她的形体已经维持不住了,但是眼神还是牢牢的顶着空中的变化,脸上充满了忐忑喜悦。
“哎……这个给你,我做的人偶,但是只能为你保持一天的人性。”术海从长袖里掏出一个木偶,扔到了云娘身上,木偶落到身上一刻,云娘的形体瞬间保持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