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潋滟,山青如黛,在一个柳絮纷飞的四月中只见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烟烟水气的水泽边,流水在她身畔绕过,像是带着温柔的决绝。
如墨的秀发随意地散在地上,少女缓缓抬起眸子,伴着春风得意,听着轻巧的脚步声,便笑着回头望去。柳眉平细,杏眼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和少女独有的天真烂漫,她乐着对身后人喊了一句:“娘亲!”
笑颜像是一朵香艳的百合花,暗香自传十里。看的出一定被家里保护的很好,如同糖果般甜蜜的不谙世事让整个少女看上去像是一名误入凡尘的仙女。
白稚的胳膊毫不在意的暴露在阳光下,散着些许柔和的光晕,少女开心地提起被水浸湿的裙角的长裙,朝声对方奔去。
有些毛燥的举动放在少女身上只显得有年轻的活力。
转观来者,是一名风韵犹存的夫人,穿着素雅精致,骨子里透露着绵绵温柔,眉目间与那少女有几分相似。
她笑语晏晏地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少女,忍不住的又唠叨了几句。
“樯儿,你现在可是大姑娘了,休要如此顽皮,小心以后没有夫家愿意娶你。”说着轻轻刮了刮姑娘挺翘的鼻尖。
那个被唤做“樯儿”的少女在母亲的怀里蹭蹭,“那樯儿就不嫁人了,樯儿要一直和爹娘、哥哥嫂嫂在一起。”软诺的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显然是没把妇人的念叨放在心里。
妇人看着眼前艳丽灵动的少女,无奈的笑笑,示意让小姑娘坐下,轻轻为她盘发。动作轻柔中包含着的是母亲对孩子的爱意,一边为少女梳妆,一边开口道:“这怎么能行呀,咱们的樯儿这般美丽、聪慧以后定能找到一个好夫家的……”
“我不想嫁嘛……而且我喜欢娘亲和爹爹,不想走!”少女红嘟嘟的小嘴微撅,略有娇气的顶嘴道。
……
那如同春风般得意的少女名叫昭君,此地在永安三年时被分秭归北界为山兴县,香溪为邑界。昭君即为此邑之人,其父王穰老来得女,将昭君视为掌上明珠,兄嫂也对其宠爱有加。
王昭君天生丽质不说,自小更是聪慧异常、勤奋好学,善良勤勉的性格更是深得人心。
随着少女的年龄渐渐增长越发的惊艳了。在那望月楼之上的美人芳名一传千里,都说那望月楼藏着的是如天仙一般的人儿。
何人不爱佳人苑?但许多慕名而来的求婚者都被昭君父兄婉拒。昭君许是也知自为佳人,或说是对儿时的话当了真,不是自命不凡只是觉得缘分未到罢。
王昭群的绝世才貌顺着香溪流水传遍南郡,依时反应时却已传至了繁华无尽的京城。
“峨眉绝世不可寻,能使花羞在上林。”可叹是生的巧妙,闻到新帝继位时,正广泛搜罗天下佳人,充实后宫群啊。
当年,昭君实为可惜妙龄佳时遇帝王。自此便是一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在记忆里,昭君清楚的记得父亲红着的眼眶和微微发抖的身子跪在地上。用最悲伤的神情领着世人眼里最荣耀的圣旨。
在母亲的哭喊中,年幼的昭君懵懵懂懂算是入了皇城。此一去山长水阔,前路茫茫。
父亲疼惜爱女,亦是曾复上说,想以女儿年幼,难以应起这绝美艳名,但无奈,这一句卑微的呼喊在圣上的眼里,太过太过渺小,微不足道了。
王昭君那绝美的艳丽像是理当囿禁与华丽的宫墙,而非自在西边,迎风自放。
殊不知在那深宫之中,有这她不可预知的未来与爱恋。
……
秋木萋萋,其叶萎黄,有鸟处山,集于苞桑。养育毛羽,形容生光,既得行云,上游曲房。离宫绝旷,身体摧藏,志念没沉,不得颉颃。虽得委禽,心有徊惶,我独伊何,来往变常。翩翩之燕,远集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父兮母兮,进阻且长,呜呼哀哉!忧心恻伤。——《怨词》
有闻美人一道怨词传了千里。
愿闻美人一曲相思送给离人。
幸闻美人一段愁情送留世人。
悲闻那一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