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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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什么也不想说了,抬起头正视对方。两只手紧紧握住,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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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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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仙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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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笑眼弯弯,双手负于腰后,正站在大殿中央。谢怜想下床对君吾行礼,可奈何他一动便全身剧痛,根本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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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乐不必如此,养伤要紧。”好像知道谢怜的痛苦,君吾出声阻止了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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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的他的话,谢怜更加不想面对他了,头低着,在眼眶里转悠的几滴晶莹翩翩而落,映出几抹异样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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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敢在家长面前承认错误而内心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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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怜的错,就是他私自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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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我……”谢怜想要说什么,却无法说出口,任何言语都是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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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就别说了吧。”他仍像曾经那般,总是可以洞察谢怜的内心,把他看个透。“仙乐这次并没有什么错,相反,你做的很好,很好很好……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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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上天庭的第一武神,君吾怎么不知谢怜在铜炉山的作为呢?而明知道这一切的他,却什么也没说,甚至表扬着谢怜的做法。这是如此的诡异,然而谢怜察觉不到,他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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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有些茫然的抬起头,黑色的眸子中倏的闪过某种色彩,鲜艳而瑰丽。若之前是一个孩子在担忧恐惧,那么现在无疑是这个孩子得到了最好的礼物而欢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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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谢怜试探的问道。不知不觉间红色蔓延,变得空洞,毫无神采。君吾的话就似一个魔咒,紧紧束缚住了谢怜的心,挣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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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君吾回以更深的笑容,摄人心魄夺人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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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原本应该是被光芒笼罩的上天庭第一武神此刻周围竟是黑色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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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其面,那威严伟岸的面容让人看着不适,五官也是微微扭曲,隐约间,三张可怖的人脸在他的面上若隐若现,尤为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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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乐,你很累了,先睡着吧。睡一觉,醒来,你便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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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一下子便如潮水般袭来,带走了谢怜本就摇摇欲坠的意识。“噗通”一声便倒在塌上,一睡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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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的疑问,都在他的话下烟消云散。什么也不再思考,只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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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吾缓步上前,替他盖上被子,动作柔和。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完美的作品一样,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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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交给我最令我满意的答卷,我怎忍心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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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喃着,声音低沉的可怕,诉说着完全不合他性格的话语。莫名令人熟悉的语调,和那在铜炉山消失的白无相竟是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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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微微诧异,他面前的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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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一具尸骨。只是,这是一具完好无损的尸骨。完好无损,仅仅指的是每根骨头都是完整的,即使经历的千年时光也没有老化,并非它们仍是完整拼接组成人体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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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骨头零零散散的分布在这个只有几立方米的空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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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高度足够让花城站起身了,他走到其中一根白骨前,细细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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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来的时候,只是被那么多的骨头还如此完整而震惊,本以为应该至少是布满灰尘,爬着一些恶心的虫子的模样,现在细看,这森森白骨的表面竟然有一层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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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千年时光,这灵光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了,可还是能被肉眼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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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神官的尸骨啊,被封存在这千年,都没有一丝腐化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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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是!”突然环顾四周的花城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瞳孔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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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定格在这具尸骨的胸腔部位,组成胸腔的所有骨头都很完好,没有分离,这点与其他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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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在胸腔内部,一股庞大的怨气从中传出。有别于之前感觉到的法力,这是一股实打实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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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质量,让花城都不由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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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怨气的来源,是存在于胸腔内的一阵红光。这明显是异常的红光在花城进来之前居然完全没有出现,连这股怨气恐怕也是因其而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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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很快便反映过来,法力之中之所以会掺杂怨气就是这个源头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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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观察着这个东西的变化。或许是因为花城绝境鬼王的气息,让它产生了畏惧,红光霎时削弱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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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它示弱,花城便更加靠近,直到能将那东西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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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下的,是一片碎玉,绯色的,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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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就是哥哥说的东西?”

我拖更了,对,还不是一天两天,你要问我为什么,作业多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