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湮,你从藏书阁回来了……”
寒暮宫的顶层,忽然有悠远的女声沿着阶梯往下传来。
“禀师傅,弟子已归来。”
默湮双手握剑,对着上层的阶梯方向微微俯身。
“你上来吧,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是。”
不再一步步踏上台阶,默湮双手在胸前合十,口中默念,蓦然间,身形就模糊起来,转眼就瞬移到了寒暮宫顶层。
“弟子默湮拜见师傅。”
看着顶层中央悬浮着的女子,默湮恭敬地俯身。
“湮儿,你跟了为师多久了?”
空中悬浮的女子闭着眼睛,神态安详,似是在睡梦中。
“回师傅,八年了。”
默湮不知师傅的用意,只得如实回答。
“八年了,当初为师在扬州镜湖边见到了你,你却是那么天真烂漫啊。”
悬浮的女子微微叹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如今,既然你连为师都欺骗,这寒暮宫留你何用?!”
悬浮的女子豁然睁开了眼睛,墨色的眼睛像琉璃一样,但此刻却染满了怒火……以及,悲哀。
“师傅!”
默湮震惊地抬起头来,万想不到一贯慈祥平和的师傅,竟会给她如此严厉的惩罚。
“师傅,弟子知错了!您饶过弟子吧!”
默湮眼睛里闪烁着慌乱,纵然身为二师姐,可为人处事的方方面面,却终究不及那个武功低微的大师姐。
上天给了她才华,却没收了她生活的权利。
“你走吧,我箐然没有你这个徒弟!寒暮宫不再需要你!”
箐然手袖一挥,默湮就被飓风扫到顶层的阶梯前。
“师傅!弟子知道错了!是弟子私自带着六师妹她们下山违反了宫规,可这并不至于要驱逐弟子的地步啊!”
默湮跪在地上,不停地向箐然磕头,每一下都磕的极为认真,没一会儿那白皙光滑的额头便已磕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迹。
箐然对默湮的苦苦哀求耳充不闻,手袖再次已挥,已到了阶梯边缘的默湮再次被掀起,直直地撞向了由墨颢石铸成的墙壁。
“噗!”
默湮一声咳嗽,吐出了大片鲜血,染在墨色的石阶上,竟是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