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同一梦, 休笑多情痴。
南京市夜晚的街道本应是灯火阑珊,却因淅沥小雨的原因露摊早早的收了,或穿过熙攘的人群,有情侣,有母女,有遛狗的小伙,有下了晚补习背着书包的学生。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或许也不重要,叶楠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匆忙,忘了带件外套,漫无目的的却又不想回家,冷冷清清的又怎么能叫家呢?不过一个睡觉的地方罢了!
人就是像这样吧!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叶楠冷笑,终究是我错付了人,还是人错付了我? 终究是像在这儿的上海路一样,还是在上海的南京路一样,反正没差,走的说是同一个方向,却是俩条不同路的人生。
虽是打着伞,却是虚掩着,伞是下班前徐梓勋拿给叶楠的,说是要下雨让自己注意点。
同诊的刘姐打趣:这梓勋小伙人挺好,若不是阿楠啊是个男的,我指不定觉得你这是在追他呢!
叶楠用胳膊肘轻推下 “姐,你可别拿我打诨了。”
“得嘞,这打的还没说啥,被打的倒是害羞上了”
哈哈哈哈……
叶楠看向徐梓勋,低下头无奈的笑了笑。
徐梓勋是叶楠诊下的一个病人,说是病人心理却比他健康阳光的多,论年头应该是有近俩年了吧,当初因为没写作业的事跟父母吵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后来被找回后,他爸妈担心会影响他当年的高考,送来医院说是找心理医生咨询下。
他被送来时,不,与其说是被送来,倒是觉得被压来更符合当时的意境,满脸的怨气,或许是不满,又或许是小孩的无理取闹吧,叶楠只是觉得好笑。
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他,那是叶楠第一次看他,白黑色的衬衫,说是完美的五官却又未褪青涩,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大眼镜,清瘦的身材,文点说就是肤色白皙,俊极雅极,如琢如磨,睛如琉璃,他身上的书生气让叶楠有一短暂乎回到学生时代的感觉,当年我们学校的校草也不过如此吧?
他不说话,只是满脸的怨气,撇了叶楠一眼之后转脸对窗。
……
一个人的思维总是习惯性的跳跃着,从学生时代却又想到了徐梓勋这个孩子,想到当初见他的那个模样,叶楠嘴里抹过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夏天的雨不似春雨般缠绵,但若是小雨,扑在脸上也是挺舒服的,街上的人散的差不多了,唯有几对情侣还在顶着伞打情骂俏,或许是不舍得分离吧!才九点,平时这个时候,这才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
“顾……顾辞?”
雨水打在叶楠的眼镜上使他不能够准确的识得别人,但是前面的身影却曾是唯唯诺诺的刻在了自己心底五年。匆忙的摘了眼镜用自己的长袖擦了擦,在将带上时也只是人影模糊,行人匆匆,行向巷街。落寞涌向心头,幸好不是?怎又不是?就算见到又如何?叶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份已经逝去的青春,那份已经埋葬的感情。
★我们终将会遇到那个我们对的人。
对么?
——叶楠
2019.0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