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87年,北宋正值安详欢愉之时。
"师姐,何为人间情爱?"云渊跪坐于地,冰冷的佛珠在她纤细的手中捻着。
久宁微微一怔,随后又温雅的笑了笑道:"你我既在此庙,就应该好好的修行,哪管这人间情爱何妨?"
云渊的神色有些黯然,她微微转头,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师姐久宁的脸,跳开话题:"听闻今日有重客入寺?方才听师父谈起好似此人架势庞大?"
久宁心里自然明白云渊口中之人,在都城,除了当今皇上和二皇子的皇族威慑,就是剩下了镇守边疆的大将军顾伦的气势宏大。再加上这几日倒是听了许多消息称顾伦回城了,但恐怕这今日来寺里的,不是顾伦而是土匪了。
说这顾伦是土匪也不是空口无凭说大白话,这顾伦虽说战绩累累,但讨厌信仰倒是都城无人不知,此来佛祖跟前,多半是来找事或是被逼来的。想到这儿,久宁不禁打了个寒颤。
云渊见久宁许久都不讲话,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会儿久宁才缓过,回复了以往的镇定。
"此事不劳我们操心,都是师父待客。"久宁又搓了起佛珠。
云渊是个知事,知道这时候越是问,师姐就会越尴尬,于是就低眉念起了佛经。
正午时,白驹当空,为这春日增添了一抹炎热。
"大师姐!二师姐!到过堂了!"
一个光头小孩跑到禅房的门口"叩叩叩"的敲起了门,蹦蹦跳跳的换手敲门。
"咯吱——"
门轻轻的被一双纤细白暂的手推来了,久宁平静的面孔出现在小孩的眼前。
久宁望着小孩额头上的几抹汗水,微微地笑了一下,蹲下身子抚摸了他的头:"无念,以后可别这么莽撞了,被师父看见了,难免要被训斥。"
无念点点头,望向禅房疑惑道:"二师姐又不用午斋吗?"
云渊放下佛珠,走出禅房,对着无念笑道:"我晚点用斋,你和你大师姐先去吃。"
无念撇了撇嘴,道了声好吧,转身拉着久宁的手臂跑向斋房。
久宁转头叮嘱:"一定要去用午斋。"
云渊点了点头,又回了禅房。
"将军,这便是安国寺。"一个侍卫看着从马身上翻下的顾伦道,"你真要去?"
看着一脸怀疑的侍卫,顾伦理了理衣服,一巴掌呼在了侍卫的头顶:"怕什么?我难不成会拆了这里?就你秦符一天天的疑神疑鬼。"
被打了的侍卫不满的撇了撇嘴,又一手肘撞向顾伦,抬头望天说:"听闻侍卫随主子——"
这最后一声"主子"拉长了音,起初顾伦觉得这是在说他随了他的聪明,可是转念一想这明摆着是在讥讽顾伦!
可等他反应过来,秦符已经跑的老远了。
顾伦追了上去,结果却发现这秦符傻傻的愣在了寺门口。
"呦,这咋整呢,怕了是吧——"顾伦格外欠抽的瞪了秦符一眼,高傲的走进安国寺。
秦符无奈的摇了摇头,追上了欠揍的顾伦。
自打这顾伦进寺,就不断用嫌弃的目光看着这寺里的一切,把双手放在背后。
"啪嗒……"
一阵落地的声音响起,手正在抚摸寺门口石狮子的顾伦刹那间转过头,与身俱来的警戒性让他握住了腰间的刀。
云渊平静的眼神望着掉了一地的佛珠,仿佛毫无波澜,但这在般气氛下,却有着说不出的冷淡。
秦符背后立刻感到一丝凉意,心中默默念叨着:无意冒犯,无意冒犯,厄运走开,佛祖护体。
谁料到云渊抬头望了一眼顾伦,那一刻,对上了的目光仿佛有什么传导,让云渊的瞳孔顿时睁大,顾伦那稳固的眼神也微微一怔,他从没有想到这小小护国寺竟有此番绝色之人,但不同于常的,她的脸是不染俗尘的,细看仿佛如云朵般干净,眼中的深渊讲述着无人知晓的故事。顾伦咧开嘴笑了笑:"佛家人说什么?佛珠掉了可不是好事啊姑娘。"随后立刻收敛了笑意,摆了摆手,径直从云渊身边走过。
云渊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皱了皱眉头,弯下身子准备捡起佛珠。秦符同情的望了她一眼,微微弯曲自己的身子准备捡起,不料云渊用她那冰冷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秦符又不禁打了个寒颤,马上走开了。
黄昏落日,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