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影包括其余的五个人原本都以为庆帝会穿得威严得体,黄袍披身,却是没想到眼前之人衣着随意,头发也是没有打扮过,正侧躺着看书。
六人学过庆国的礼仪,向庆帝下跪行礼后,庆帝才抬眼看了一眼六人。
庆帝朕听说,你们第六斋是东夷城书斋最厉害的?
王银陛下谬赞了,第六斋若是最厉害的怎么还会被书斋送给贵国呢?
这王银倒是敢说,侯公公在一旁都难以置信,赵简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王银,如果不是在庆帝面前,她会用弓弩抵着这小子的下巴甚至划出血。
但林清影看上去并不担心,也不是说赞同王银这般口不择言,但她也了解王银,他想必是也了解过这庆帝,知道他不会因为这般言语而恼怒才敢如此说,不然,王银可不是个胆大的家伙。
庆帝此话倒也没错。
庆帝果真没有在意,笑了笑后看向低头盯着地板的林清影,开口缓缓念出她的名字,不得不承认,庆帝虽然穿着模样随意,但这般还是给她无形的压迫感。
庆帝作为庆国宰相的女儿三岁就被送往东夷城,现如今回到庆国,你可有什么想跟朕说得?
其余的几人倒是没有了先前那般镇定,他们也就是最怕庆帝问出这般问题,毕竟林清影的身世的确很是让人忌讳。
林清影沉默了半晌,随后不紧不慢地动启薄唇。
林清影作为东夷城第六斋成员,必会听得书斋院长的命令,竭力为庆国办事。
她说得倒也不错,现在几人最引人怀疑地便是他们本为东夷城书斋之人,现如今被却被派到庆国,不免有闲言杂叙说几人是间谍。林清影的话既没有得罪东夷城也没得罪庆国,毕竟帮庆国办事也是书斋下达的命令。
庆帝盯着他们半晌也没说话,六人一直跪着不动,些许是王银的腿跪麻了,微微抬了抬膝盖,庆帝瞧见这一小动作,本是不苟言笑,现如今却是对王银此般行为视若未见。
庆帝好了,你们起来吧。
庆帝朕已为你们修建了院子,按照你们院长的话,应该和第六斋里的模样差不多,去看看吧。
庆帝至于书斋交给你们说保百姓安宁的任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六人道了声“是”,随后跟着侯公公离开了大殿,走出大殿之后的王银万分不自在地伸伸脖子扭扭腰。
王银哎呀,真是不自在,里面气氛那么凝重真是不喜欢。
侯公公咳了一声提醒王银慎言,而王银却丝毫不在乎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王银诶,听说你们庆国的醉仙居很出名啊。
侯公公听了神情很是尴尬,没有言语把求助的目光放到了其他5人的身上,其他五人的确也是习以为常了,但项云深也是好心地替他解了围。
项云深好了,王银,侯公公整日为皇室之事操劳,想必没有时间去了解这些。
王银撇了撇嘴放开了侯公公,看他这副模样,林清影几人也是意料到了他会去这醉仙居呆上一晚上,但他只是单纯地喜欢凑热闹,也不会和这些人有越举的行为,倒也算是洁身自好…吧。
果不其然,晚上几人就看不到王银的身影了。
赵简这小子还真去醉仙居了啊。
林清影他本就喜欢凑热闹,猜到了。
裴景但他是东夷城的人,一来庆国就去青楼怕是传出去不大好吧。
林清影她倒是不担心这个,毕竟王银知道分寸,她倒是更关心赵简对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在第六斋其他人的眼中,这两人早就成了一对欢喜冤家,此番王银去青楼花天酒地去了,这嘴硬的赵简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只见赵简原本就皱着眉,现在一巴掌拍响了桌子,从位置上站起来,看样子是裴景给她提供了一个去青楼捉人的好理由,但林清影到青楼门口的那一刻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如果是死要面子,那带裴景来也比带她来强。
毕竟王银知道自己总是惯着他,他来青楼一事自己十有八九是不会管的。
那更别提进了醉仙居赵简就丢下自己不见的事了。
林清影哎。
林清影叹了口气在青楼里闲逛,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赵简,但也是逛了好一会儿,醉仙居虽说还是热闹着,但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醉仙居有好几只船,她在最大的那只船上靠着木栏环视着夜景。
“嗖”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一旁的房间窗户中闪出,没有预料到廊道上还会有人,只得蒙起脸想要跳船逃走,林清影的眼眸一暗,用袖箭射向了那黑衣人,后者被射穿肩部落入一艘船,被不少人围着应该是逃不掉了。
“哐当!”
方才黑衣人在的房间里传来巨响,像是东西被打翻在地,林清影警惕地转身,悄声走到门边,弯腰从靴子中抽出一把短剑,还好她平日里为了方便藏武器都是穿着靴子。
手缓缓想要打开木门,却被里面的人抢先一步打开了门,林清影下意识想要退后却又被拽着胳膊拉进了房间,房间内没有灯,就算夜视能力再好,林清影也没来得及看清此人是谁,下一秒唇齿勾连,呼吸瞬间被夺去,真是头一遭遇到这样的事。
手腕被对方拽得生疼,短剑也掉落到地上,听到金属碰地的声音,对面的男子使力将她推到一边的木床上。
言冰云你是和那人一伙的?
男子的声音颇为低沉沙哑,听得林清影心底一颤,还没从方才的事缓过神来,因刚才呼吸不顺现在拼命地喘着气。
她的喘气声好像更加刺激了男子,但他还是忍住了心里的欲望,拿起地上的短剑指着林清影。
言冰云说,是不是?
林清影在慌乱之下没有同他解释,只是拿出袖子里藏着的铁器,这是她发明的,可以在除了碰水之外的任何情况下立刻升起亮光。
两人在光源下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男子见着林清影勾人心弦的模样,脸颊泛红,眼睛上蒙着水雾,他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短剑,压住了林清影。
而林清影此时却发现屋内的香是合欢散,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变得没有力气,之后大脑最后一个清醒的意识,就是听到男子凑在他的耳边说。
言冰云不管你是不是…你都别想逃了。
之后满屋都遍着春宵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