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指尖触到薛洋,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薛洋低头看他,发现这人脸上竟半分惊慌都没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甚至还漾着笑意,仿佛被挟持的不是他这个金麟台之主,而是寻常朋友间的玩笑。
“怎么不喊人?”薛洋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紧,“还是说,敛芳尊早就料到我能挣脱?”
金光瑶仰头看他,发丝扫过薛洋的下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喊人来,是想让他们看你我这副模样吗?”他指尖轻轻在薛洋伤口边缘打了个转,“我留你在这儿,本就没指望一条链子能困住你。”
薛洋的动作顿住了。
他原以为会看到惊慌、愤怒,或是惯常的虚伪算计,却没想过会是这样坦然的承认。怀里的人温软得像团云,却带着一种让他猜不透的韧性,就像此刻,明明处于弱势,却反而像在掌控着局面。
“那你指望什么?”薛洋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发顶,“指望我心甘情愿待在这金丝笼里?”
金光瑶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隔着衣料,似乎能感受到底下那颗不算安分的心跳。
“我指望成美自己想明白,”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世上,能容得下你我这样的人,本就没几个地方。你和晓星尘,不合适,只有我,才适合你这种恶人。”
薛洋喉间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到金光瑶身上。他松开些力道,却没放那人离开,只是垂眸看着怀中人被粥水打湿的衣摆,语气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容得下?敛芳尊怕是忘了,我杀了常萍,你那位好大哥蓝曦臣正恨不得扒我的皮。你留我在这儿,就不怕引火烧身?”
金光瑶抬手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指尖不经意划过薛洋手臂上的松垮铁链,声音依旧平静:“蓝曦臣那边,我自有说辞。倒是你,”他抬眼看向薛洋,目光在他脸上那道疤痕上停留片刻,“刚撬了锁就来挟持我,就不怕我真动怒?”
“动怒?”薛洋挑眉,故意往他颈间凑了凑,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敛芳尊要是真动怒,方才就不会任由我抱着了。”他指尖勾住金光瑶腰间的玉带,轻轻一扯,“再说了,你我之间,何必装模作样?”
金光瑶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甚至抬手拍了拍薛洋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饭都洒了,看来得让下人再送一份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瓷片,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渗出血珠。薛洋看着金光瑶流下的鲜血,目光落在那点猩红上,眼神暗了暗,忽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没等金光瑶反应,少年已经低头,用舌尖舔去了那点血迹。像在品尝什么美味,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敛芳尊的血,很香。”
他定了定神,重新扬起那副温和的笑:“成美倒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的意味。
薛洋眨了眨眼睛,看着金光瑶伪善但是绝美的脸庞更想撕开他的真面目了,“敛芳尊,你真会装。”金光瑶轻笑,脸上丝毫看不出一丝的愤怒与不满,只是无奈的看着薛洋,“成美,你我之间可以说就像镜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