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办法向任何人解释我的内耗和执着,甚至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

“思念达到顶峰的那一刻,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肖战抬眼时,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目光落在腕间的腕表上.
——这是沈宴稚十八岁那年,跑赢比赛厅,用奖金给他买的,不贵,却是她的心意……
他戴了三年,表链上还留着她当初笨手笨脚调节长度时,不小心划到的细痕.
肖战指尖摩挲过那道细痕。他喉结轻滚,屏幕上的工作邮件还停留在未回复状态,可心头早已被另一种情绪填满.
起身时椅腿与地面轻擦,发出一声低响。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黑色西装,又将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的表.

肖战迈开长腿朝门外走去,步履急促却稳健,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依次亮起.
——另一边——
沈宴稚的指尖划过楼梯扶手上的雕花,红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她故意放慢脚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台阶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刚走到一楼大厅,就听见玄关处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嚷嚷声,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傲慢.

“沈宴稚搞什么?让我等这么久,再不来我直接上去了!”
周梓晨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刺耳,沈宴稚眉峰微蹙,眼底瞬间涌上来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她抬眼望去,男人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亮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烦躁地踱步,手指还在不停地滑动手机,显然是等得没了耐心.
“你来找我干什么?”


清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周梓晨他猛地抬头,当看清楼梯口的少女时,所有抱怨的话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沈宴稚穿了一身正红色吊带长裙,肩颈线条优美流畅,肌肤在水晶灯的映照下白得发光。眉眼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傲气,美得张扬又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周梓晨喉结动了动,原本的不耐烦瞬间被惊艳取代,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惊艳,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下来.

“稚稚,你还好吧?”
沈宴稚完全没理会他的反应,甚至懒得给一个多余的眼神,她刻意绕开周梓晨站着的地方。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旁,沈宴稚轻轻坐下,仿佛周梓晨只是空气.
“好?周梓晨,你说我好不好呢?”


周梓晨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惊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凑了过去,语气温和得近乎谄媚.

“稚稚,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周梓晨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刻意拉近了距离。一股劣质香水味飘了过来,沈宴稚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听说你和你爸妈吵架了?”
周梓晨观察着沈宴稚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实则眼底藏着算计.

“还听说,你那家小公司现在周转不开,只剩下一点流动资金了,是不是真的?”
“关你什么事?”

沈宴稚抬眼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冷淡得像冰,让周梓晨莫名有些发怵,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稚稚,你一个女孩子家,打理公司多不容易啊。不如这样,你把剩下的资金都‘托付’给我打理,我帮你盘活,保证用不了多久就能盈利,怎么样?”
“呵.”


一声轻笑从沈宴稚唇边溢出,带着浓浓的嘲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重复着他的话.
“交给你?凭什么?”


“稚稚,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能害你吗?”
“为了我好?”

沈宴稚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直直地看向周梓晨,看得他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周梓晨,你觉得我会这么蠢?”

沈宴稚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缓缓说道.
“去年你劝我投资的那个项目,亏得血本无归,是谁说稳赚不赔的?前两个月你借走我那笔钱,说周转几天就还,现在还没有还的,又是谁?”

沈宴稚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句句戳中要害,周梓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那、那都是意外,这次不一样,我找到好项目了……”
“哦?什么好项目,能让你这么急着来‘帮’我?”


沈宴稚故意拖长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逗弄猎物的猎手.
“说来听听,要是真靠谱,我或许真能考虑考虑……”

周梓晨一听有戏,立刻来了精神,唾沫横飞地开始吹嘘自己的项目,从投资回报说到发展前景,说得天花乱坠.
沈宴稚听得漫不经心,时不时抛出一两个问题,总能精准地戳到他的漏洞.
“你说的这个项目,门槛这么低,回报率又这么高,怎么会轮得到你?”

“资金周转周期这么短,你确定不是骗局?”

“你连合同样本都拿不出来,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
沈宴稚的问题总能一针见血,周梓晨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的自信满满渐渐变成了语无伦次.
他想发火,可看着沈宴稚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又舍不得,只能强压着怒火,耐着性子解释.

“稚稚,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你就相信我,准没错!”
沈宴稚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一阵畅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就是要这样,一点点撕碎周梓晨虚伪的面具,让他露出贪婪又无能的真面目……
“其实也不是不能给你,只是……我凭什么相信你这次能做好?”

她故意放缓语速,语气带着诱哄。周梓晨眼睛一亮,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稚稚,你放心,我这次绝对靠谱!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要是亏了,我加倍还你!”
“保证书?你的保证书值几个钱?”

沈宴稚站起身,她走到周梓晨面前,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梓晨,你真以为我傻吗?你那点心思,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并不是想帮我,是想趁机吞掉我最后一点钱,对吧?”

周梓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被戳穿心思的恼羞成怒瞬间冲昏了头脑。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沈宴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宴稚!你耍我玩呢?!”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沈宴稚皱紧眉头,正要用力挣脱,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玄关传来,她立马向门外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