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计划中的回程日是第三天,但是看到天气预报,这天要下大暴雨。深思熟虑一番后,在这种狂风暴雨的日子开车回去是不太安全了。
四人继续留在Q市,但是民宿退房日期已经到了,只能另寻他处。
莫屿峋小时候在Q市住过几年,在他的推荐下,一行人来到Q市靠海的一个小岛上。那里是莫屿峋小时候的家。
天气预报预的很准,刚到岛上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小雨,天空很快地压满了乌云。雨滴挂在树叶,踩住枝头,滴滴答答地落下。空气似乎被洗刷得清新了不少。
蒙着小雨,莫屿峋带着大家去了他找好的住所。进了大厅,老板笑脸相迎,特别热情,伸着手朝他们走来,“莫少,来啦,房间准备好了,在二楼。”
崔韵淇听到称呼疑惑地皱皱眉头,扯了扯莫屿峋的衣角,凑到他耳边悄悄问,“他为啥叫你莫少啊?”
莫屿峋低了点头,细声回到,“这里就是我们家的啊。”
崔韵淇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良久,莫屿峋已经牵着她的手,走出去了。
她这会才思考完,迷迷糊糊地问“啊?什么意思啊。”
莫屿峋扶着她肩膀,把她转了一圈,正向着门口的牌子,“峖峋集团”。他伸手指着四个大字,“喏,这个是我们家公司。”
“峖峋……”崔韵淇在脑中的信息库中检索,“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检索成功,对上号了,但是崔韵淇第一反应是惊讶,“峖峋?!不就是那个 房地产公司!?”
峖峋集团,G市小有名气的房地产公司。近几年进步飞速,也逐渐进入更多人的视野。可谓是前途无量。
莫屿峋稍有些傲气地一笑,点点头。“再自我介绍一次,我是峖峋集团董事长的儿子。真要说起来,也能跟你的身份比肩。”
崔韵淇还是很惊讶,稀里糊涂听完他一番解释,也还是只能从中提取几个有的没的的关键词。最后的结果就是:莫屿峋是个富二代,比她还富二代的富二代。
夜幕降临,在旅行的最后一个夜晚,是时候为此次旅行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恰好在傍晚雨停。在住处的院子里架起烧烤架,准备好食材。烧起火,暖烘烘的火气驱走了雨天的凉意。空气中还残留着雨水清新的气味卷着泥土的芳香。
火炉上滋滋冒油发出“滋哩滋哩”的声音,火星频频蹦起,鲜红的肉烤熟。乔子笙和崔韵淇一人拿起一串,小心翼翼地尝了尝,入口便从舌尖绽开惊艳的美味。忍不住称赞,“嗯!好好吃!”
空旷的院子因为四人的欢笑声生动不少,院子四周围了一圈暖黄色的星星灯,不间断地闪烁着。中央一张圆桌和烧着火冒着烟的烧烤架。碰杯声,笑声,话语声……满院子的温暖和美好。
晚餐过后,崔韵淇借着微醺的状态提议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啤酒瓶摆在桌子中央,崔韵淇伸手轻轻一转,啤酒瓶三百六十度旋转起来,幅度越来越小,瓶口最终指向宋嘉暮。
宋嘉暮自认倒霉,第一把就中招,“我选真心话,你们问吧。”
崔韵淇举起手,“我来问我来问!”然后双手放在桌上,眼神变得认真看着他,“你……谈过几次恋爱,不算上我们乔乔。”
宋嘉暮有些被问住了,怯怯地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乔子笙,强作镇定,“在这之前,有一次。”
“哦哦哦!”崔韵淇吃瓜吃成,惊叫唤起来,“那是谁啊,谈了多久,不会是你心里的白月光吧!”
“白月光”这个词在乔子笙心里过的时候还是咯噔一下,虽然表面是没事,但是心里已经把这个话题憋下来了。
宋嘉暮赶紧阻止,“好了好了,一个问题问完了,现在轮到我转。”说完伸手转动桌上的瓶子。
瓶子再一次转起,这次停在莫屿峋面前。
莫屿峋无所谓,他觉得什么都不能问倒自己,“你们放心大胆问吧!”
乔子笙抢到机会“我来!”然后表情忽变得奸诈,挑了挑眉“莫少啊,今天过后我们对你的身份都挺好奇,能不能细细地给我们讲亿点点。”
对此崔韵淇也好奇,瞪了瞪疑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他。莫屿峋静静想了想,才开口道“我的身份呢,很简单,你们都知道的峖峋集团是我爸的公司我现在就是公司的一个小总裁。我还有一个姐姐。嗯,就这么简单。”
乔子笙惊叹,“哇不是吧,你还是总裁啊!”
莫屿峋眨眨眼,“怎么?我不像吗?”
乔子笙合上张开的嘴,“嗯,不过这样也好,和我们淇淇也般配。”
崔韵淇羞红脸,掩饰着张罗起来,“好了好了,我们下一把。”
瓶子又转起,停在乔子笙面前,乔子笙默默叹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
“你们都选真心话,那我就选大冒险。”
大冒险!好机会啊!崔韵淇不正经的想法一股子全冒出来了,思索一番,“那你说出一个理想中最浪漫的情景。”
“啊?就这么简单?”
崔韵淇暗自坏笑,给宋嘉暮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姐这可是在帮你,你快记好了啊。”
宋嘉暮这下才想起来,前两天找她求助过,怎么筹划他们的纪念日。宋嘉暮接收到信号,认真地听起乔子笙的回答。
“我觉得吧,最浪漫的场景就是璀璨星空下一场安静又隆重的晚宴。”
崔韵淇本来满心期待,一听回答眉头一皱“就这?你不能说的再详细点吗?”
乔子笙抿嘴一笑,“我说是说了,那我就先过啦。行啦,现在就你一个还没说过了,那现在到你来。”
崔韵淇莫名其妙,忽然就被点到了。“那行吧,你问,我选真心话。”
“我来!”莫屿峋抢着说道。
崔韵淇看向他,想着他也问不出什么,欣然同意,“嗯。”
“你……之前那么多次恋爱,为什么都失败了。”
崔韵淇喉间一堵,突然的有些说不上话,端起酒杯小抿一口。
“可能是因为我太会谈恋爱了,也可能是我做事没计划,又很快厌倦,我不想自己总在迎合别人。”说完这些,她突然感觉到好像桌上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浑身不自在,轻笑一声,把心里那个不愿说的答案说了出来。“其实也有别的因素吧,距离,性格,家庭,这些都是。”
莫屿峋听完不自觉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不爽和难过,虽然他知道这没必要。
崔韵淇看得出来这种他的情绪,浅浅一笑,很认真地看着他开口道“或者说,我在等更值得的人出现。”
崔韵淇一句话足以击散莫屿峋心里所有杂七杂八的想法,只是这样一句,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