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地方藏了什么东西会偷袭我们?”

要是走私古董的人设下的局,保不准就有人埋伏在附近。
“说的不就是你吗?”
张海虞快速扫视周遭一圈,盯了半晌,没看见邪神的影子,这才把目光挪到头人山的石壁上,上头原本摆放邪神雕像的凹槽空空荡荡,只剩一道光秃秃印子。

这里刻了个印子,得把对应物件放进去。

旁边暗门才会弹开,门后是往底下走的密道。
“你怎么清楚放完东西会开门?”
张海楼侧身弯腰,从怀里掏出一尊巴掌大的邪神雕像正是之前船员在码头祭拜的那一座。
斯蒂文看清雕像模样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之前码头卸货,船员们摆好邪神像祭拜,转身搬货的空档,再回头,雕像凭空消失,原地只剩西红柿,土豆拼出来的简陋替代品。
“这是船员祭拜的神像,你私自拿走,他们会暴动闹事!”

小事一桩,我跟这帮船员熟,闹不出大乱子。
张海楼打亮手电,光束往前扫,正中立着一座老旧神龛,龛门敞开,一具发尸斜靠在龛边,半截身子探进神龛内部,显然已经死在这里十年多了。
是张四野。


原来你当年没死透,一路爬进这里才断气。

这下我总算明白张瑞朴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了。
一脚踏进这片巨大的岩体空腔,一股混杂血污、腐烂铁锈的腥气扑面而来,四面岩壁布满深浅不一的焦黑炸痕,地上横七竖八散落弹孔,满地乱爬的苍蝇嗡嗡作响,诡异的是厮杀痕迹遍地,却看不见一具尸首。

这里不止一个人打过架,动静闹得不小。
斯蒂文浑身发僵,声音止不住发颤,抬手指向地面蜿蜒宽长的印子:“你看地上这是什么痕迹?”
那印子足足一米多宽,一路扭曲延伸,地面黏糊糊覆着一层半干粘液,还掉着细碎灰白色蛇皮碎屑。
看着像是大蛇爬过的印子。

世上哪有这么粗的蛇?再说蛇根本不可能倒着贴在岩壁上头爬!
他摸出一枚照明弹,拔开保险栓,抬手扔进漆黑裂缝。
那东西身形像无限放大的蛇躯,轮廓和码头祭拜的邪神雕像分毫不差,巨大脑袋无力耷拉着,一动不动盘踞在缝隙里,全身爬满肥硕苍蝇,令人作呕的恶臭全是从它躯体飘出来的。

原来你躲在这儿。
这么多苍蝇,底下尸体应该刚死没多久。

底下有人?

那人被邪神躯干死死捆住,单手握刀,到死都维持着和怪物搏斗的姿势,此刻早已没了动静。

这人倒是厉害,居然能杀死这头邪神。
张海楼下滑到被缠绕的男人身侧伸手托起对方垂落的头颅,是一张和自己年纪相仿的苍白面孔,双眼紧闭。
下一秒,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高人,你还活着啊。
“杀了我……杀了我……”

别啊,我救你出去。
他伸手抽出宋猜手边长刀劈向邪神的尾巴,一下一下,神像全身的眼珠开始疯狂转动。
张海楼快上来!

这个东西还活着。

此刻邪神已经睁开了眼睛,顺着岩壁蜿蜒爬来扑向二人。
张海虞一把夺过斯蒂文手里的小神像,抽出腰间的短刀,狠狠的向这神像的脑袋刺去。
爬回地面,张海盐把宋猜轻轻放平,转头看见斯蒂文直挺挺倒在地上,裤子湿了大片,显然吓昏过去。

我还以为直接吓断气了,居然还有气。
身旁宋猜呼吸微弱,不停咳嗽,张海虞蹲下身,从随身布袋取出干净布条,轻轻盖住宋猜胸腹发黑溃烂的贯穿伤口。
张海楼站在她身侧,伸手拂开挡在她眼前的碎发。
张海楼在宋猜身上摸索,翻出专业盗宝人的冷兵器装备,还有一张南安号船票,票面写着名字:宋猜。

原来你就是宋猜。

别断气,我问你,散播黄昏草的人是不是你?
宋猜意识混沌,只会徒劳挣扎,口齿含糊听不清话语,张海楼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宋猜勉强清醒,虚弱地摇头否认。

那是谁?是把整座邪神祖庭运上船的凶手吗?
宋猜拼尽全力重重点头。
这么大一座祖庭,是怎么运上船的?是一群当兵的?


那床刻的NP,是不是和凶手有关?
听见NP二字,宋猜空洞的双眼骤然有了反应,猛地攥紧张海楼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猪!猪!”

狗🌞的,到最后还在骂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