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不是船,是别的东西。想知道的话,就过去看看。
那里面肯定有东西。

张海虞看着远方眼里带着兴奋。
浪头打得越来越猛,好几次差点把人卷进海里。
三人对视了一眼,脱下军装跳进海里,朝远处的黑影游去。
游了没一会儿,就看见海底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礁石,礁石旁边,停着一艘全黑的船底。
船悄无声息地停在海面上,船上飘着青白色的灯光,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看着不止像一艘船的样子。

靠近了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艘船,而是一个船阵。
四五艘大船,十几艘小船,全都被铁锁链锁在一起,船身老旧,爬满了藤壶和锈迹,一看就是很久没保养过了。
茹昇号?


一年前失踪的客轮,两百多个乘客跟着一起没了。

原来这些失踪的船,都藏在这盘花海礁底下。谁干的?目的是什么?

不管是谁,肯定是个大案子。
张海楼语气里带着点兴奋,拉着张海虞往船边游。
顺着船锚的锁链爬上去,动作轻得像猫,一点声音都没出,刚爬到船舷边,就听见甲板上传来说话声,还有步枪拉动的轻响。
他们趴在船舷边,探头往里看,就见高处的客舱顶上,站着四五个穿着军装的守卫,手里拿着步枪,警惕地盯着海面,甲板上还有人在说话,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
那三个自称海事督办的,看着就不像好人,嘴硬得很,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管他什么来头,反正已经被我们打下去了,等着捞尸体就行。”
“人手不够就再调人过来,一定要捞干净,别留活口。”
怎么是军阀?


听说有军阀会在北部湾假装海盗,打劫船只凑军饷。

可这里离北部湾这么远,他们跑这么远来干什么?
张海楼又探头看了一眼,就见领头的那个士兵腰上别着一把手枪,后面的人捧着步枪,枪身上全是德国造的标记。

他们的枪都是德国造的毛瑟步枪,领头的还配了鲁格手枪,这不是普通军阀能弄到的东西。
会不会是被打败的残部,躲在海上讨生活,准备东山再起?


不可能。当年劫船已经够奇了,这么多年还能把船藏在国际航道上不被发现,甚至凑成这么大的船阵,背后的老板肯定是个厉害角色,怎么可能是败军之将?
他扫了一眼船阵,铁锁链的排布严丝合缝,岗哨的位置也设计得十分巧妙,连甲板上的哨兵都没有半分懈怠。

你看这船阵,锁得合理,岗哨也密,这么多年了,顶部的哨兵一点都没松懈。

这领头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那我们上去看看,这么大手笔,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张海楼指尖夹着的三枚刀片瞬间甩出去,精准砸灭了三盏灯。士兵被突然熄灭的灯光吸引,转头的瞬间,三人已经钻进了客轮中央的阴影里。
一群戴着面罩手套、捂得严严实实的士兵,正押着戴镣铐的劳工在洞里挖东西。劳工们大多是青壮年,还有几个老弱妇孺,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的皮肤烂得发红,离洞口越近,溃烂越严重。
都是老弱妇孺,这群人真是畜生。


这帮军阀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在礁石上挖洞?
看着岸上的人,张海虞的的手摸摸攥成了拳头。
指节攥得发白,指甲仿佛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张海虾余光瞥见,没说话,只是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往下一带,掰开了她攥紧的手。
指腹蹭过她掌心的红痕,顺着她的指缝一根根揉开,把那些掐出来的印子一点点抚平,最后干脆握住她的手,掌心贴得稳稳的。

别攥了。

还有正事要干,手伤了怎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