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笨手笨脚的,出去领罚。”
随即,一个穿着研究服的士兵被赶了出来,灰溜溜地走出了舱室。张海楼和张海侠立刻隐在暗处,霍宝顺势贴到货舱的阴影里。
等士兵走后,三人来到门口,偷偷往里看去,只见有一个穿着明显不同军装且有军衔的人,他戴着口罩手套,正在往一具尸体里注射什么东西。两人打了简单的手势,霍宝点头示意自己来留意门口动静。
味道很刺鼻,不知道什么药水,他在干什么?
直接问他。
“以这里离盘花海礁的距离,游是游不过来的,如果能游过来,那肯定是张启山的人,把冲锋枪拿出来,如果是张启山的人,你们这么找是找不到的。不过比起这个,下面的东西更重要,今天我们必须要…”
在陈西风注意力在电话的瞬间,张海楼直接冲入隔断之内。几乎是同时,陈西风猛地转头拔出了手枪,似乎早就在等待他来,对准张海楼的头就是一枪,紧接着一声巨响。张海楼反应奇快,偏头躲过子弹,子弹划过张海盐的脸。几乎是条件反射,张海楼躲子弹的时候,嘴巴里的刀片就射了出去,刀片划伤陈西风嘴角,进到陈西风的嘴巴里,直接穿透,从后脑打了出来,血从后脑炸开。
但枪响已经引起了外面所有士兵的注意,他们看向货舱方向。
张海楼立马上前一把扶住陈西风的脖子,按住脑后伤口,踢掉他的枪,压低声音讯问。

你们是什么人?礁石下面是什么东西?

我松手你就会死,你告诉我,我就帮你缝好伤口,以后就是晚上多上几趟厕所,其他没事的。
陈西风的眼睛发飘,一直看向一边的一个柜子,柜里全是福尔马林泡的瓶子,还有一些抽屉。
张海侠撕下一张文件,给张海楼看,上面写着:明朝通海夷道运输船的研究。

明末禁海之前,有人通过通海夷道,从波斯湾诸国运送了大量的奇珍异宝。

一共六十七艘,这批船途径盘花海礁时,遇上风暴沉没了。
陈西风的血流了一地,直接翻起了白眼,似乎快要休克了,张海盐只好松手。
门外,一群持枪的士兵已经站在门前,为首的一个哨兵推开门。
张海楼披上陈西风的衣服,站到桌子后面,然后背对外面。
“副官,怎么有枪声?”

刚才有人混进来,现在已经跑了。
“马上就要挖到那艘沉船的底舱了,现在加倍小心,怕那艘船里面的东西出来。”
张海盐一听果然是沉船,便略微转头看了看黑暗中的张海虾,显然张海虾也很有兴趣,霍宝的视线扫过桌上的文件,快速捕捉到“沉船”“底舱”等字样,眉头微蹙,没说话。

告诉下面的人,今晚一定要挖通,不管用什么办法,张启山的人已经来了。

你知道一个叫做张海盐的人吗?
“属下不清楚。”

这个人隶属于南洋海事督办府下的南部档案馆,专门查南洋海路上的奇闻异事,是一个赫赫有名的高手,外号叫海上瘟神。

刚才在盘花海礁上的人,就是他。他是我一生的宿敌,我在他的阴影下,已经生活了很久很久。

?
甲板上全是人,劳工、士兵和哨兵等所有人都看向中心的礁石,正有巨大的烟雾流动。
很多穿着护具的士兵,护具破损,身上开始产生红疹和溃烂,疼痛倒地,有的士兵吸入了粉尘,喉咙发黑发紫,随后直接倒地而亡,显然底下情况十分恶劣并且非常危险。

我是不是闯祸了?

下面很大概率就是黄昏草的种子。

我们一定要十分小心。
说罢,三人戴着面罩和手套,扎起裤管,将袖子塞进手套,做好了从头到脚的防护。
满身是血的陈西风忽然抖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