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边缘棱角很锋利,拖拽过程中,张海侠右手手掌正面狠狠剐过,皮肉瞬间外翻,鲜血汩汩涌出。
两人终于爬上干燥凸起的礁石,瘫坐在岩壁边,海水顺着两人发梢,衣角不断滴落,在地面积出一小滩水渍。
张海虞浑身湿透,额发贴在脸颊,清甜的脸蛋毫无血色,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溶洞里只剩下水流叮咚的声响,刚才打斗的动静彻底平息。
张海虞侧头看向张海侠血肉模糊的右手,瞳孔微微收紧,小脸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
你的手……划得这么深。


小伤,谁手上没几道疤。
张海侠想抬手遮掩,却被张海虞直接按住手腕。
海水泡着会发炎烂掉的,别动。

张海虞没有抬头,从贴身内袋取出密封的伤药、无菌麻布。她半跪在地,将张海侠的手掌稳稳托在自己掌心,动作放得极轻,指尖都小心翼翼的。
先用干净海水一点点冲刷掉碎石杂质,水流碰到伤口时,张海侠指节微微蜷缩,却全程一言不发,安静垂眸看着她。
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睫毛微微颤动。
刚才怎么想都不想就跳下来了,水那么急。

万一我们都被冲走了怎么办。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看着我被冲走吗。
不会。

此时张海楼也从洞内绕行至出口,三人呈三角站位,彻底封死三名叛逃者所有逃跑路线。
领头人看着合围的三人,面色惨白,不甘心的嘶吼。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当年档案馆把我们驱逐,断了我们所有生路!”

张家族规,严禁私自培育吸血水草。

以人为养料续命,触犯者无论缘由,一律就地处置。
潮水彻底上涨,浑浊海水吞没整片暗礁,刚才惊心动魄的溶洞,彻底消失在海面之下,仿佛从未存在。
他们扫平了作恶的匪盗,守护了南洋的安宁,张海楼,因其执行任务时手段激烈成为了盗匪闻风丧胆,平民崇敬的海上瘟神。
冷静沉着的张海侠,因其算无遗策的出色能力而频传捷报,备受重用。
张海虞看似清甜无害,却总能化解险局,又因行事守正,对弱者心怀软意,不断的在精进自己。
南部档案馆里,张海楼刚走进前厅,张海侠就迎了上来,俩人都穿着干净利落的探员制服。

虾仔,你又把我的烟藏起来了?
张海侠没理他的玩笑,递过一份皱巴巴的上报材料。

这个叫陈礼标的人,是上面送过来报案的,说他在盘花海礁撞见鬼了。
“盘花海礁?那一带不是早就没人敢走了吗?”


这几年总闹水鬼传闻,商船都绕着走,还是有不怕死的,偷偷从边缘过。

这已经是第七起失踪案了,一直没下文,这次尸体冲上来了,他吓得魂都没了。
张海虞凑过来看了眼地上的陈礼标,这男人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见了鬼了”。
她蹲下来,尽量放轻语气。
别怕,慢慢说,尸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