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和兰见面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这一周我无数次的想过,兰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报复?他又要去报复什么?我不认为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具备违反社会常理或僭越法律的胆量和勇气。所以,带着疑问,我只能耐心等待着兰来揭晓谜底。
再次见面,兰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外套,内里是一件白色的贴身小衫,黑色的包臀裙,头发一如既往很有层次的披散在脑后,一点淡妆,两分妩媚,让人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没有男朋友?
这次我们依旧在我家见面,不同的是,这次的我们是边吃边聊。菜,是内子弄的几个清新小菜,酒,是山西的老汾酒。
举杯喝了一口,兰开口了:
我接着讲吧,和南分手后,哦,不,是被他抛弃后。我消沉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那时。你想了什么?”我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嗯,关于爱情,关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问题。呵呵,有点像个哲学问题。”兰放下筷子,接着说到:
关于爱情,当时的我认为爱情已经不可能再相信了,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言情小说和爱情电影中的那些风花雪月的真爱,有的无非就是男人女人间的各取所需和从彼此的精神到肉体上尽可能多的谋求既得利益罢了。
那既然如此,男人可以做的事情,我为什么就不可以?比如“猎艳”。
那时还流行一句话,这也是当时我从电台情感节目中听到的,说‘爱情中,谁爱谁多一点,谁就已经输了’。
总结自己的这次失败,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我爱他,远比他爱我要多得多,所以,我输了这场男女之间的角逐,不管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如何避免?很简单,就是让男人们爱上我、迷恋我,而我,却不为所动,或者绝不会超过他们对我的爱。这样一来,我就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当时想来,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玩弄感情计划。
最初时,没有南的生活,自己一下子就从原本的阳光明媚、色彩绚丽变得无比灰暗、味同嚼蜡了。
之前每周翘首期盼的假期也变得索然无味。在父母眼中,他们女儿的早妆次数急剧的减少,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门也很少说话。除了躺在床上睡觉和胡思乱想,唯一的排解就是听电台广播。
平淡的日子让我发疯,我决定改变,我决定开始我的计划。
影楼这个行业,因为从业者基本都是年轻人,所以业余时间的团体活动也比较多,那个年代还不讲究什么“团建”,也没有如今的各种活动培训,搞得大家怨声载道,不得休息。那时基本上都是员工间自发组织的活动。但是之前因为我有自己的“爱情”滋润,所以不屑于参与到其中,再加上南也无数次的表露过,不希望我和其它异性关系太过亲近。由此可见他是一个多么自私的人。
而现在,我无所顾忌……
哪个少女不思春,那个少年愿单身?所以充斥着年轻男女的影楼行业从业者们,就总是喜欢在365天中,去寻找可以恣意妄为的理由和借口,而当年流传到国内为数不多的西方节日,正好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一来可以避免在中国传统节日必须陪同父母的观念束缚,二来又可以给自己在父母面前找一个冠冕堂皇的晚归理由。同时,这似乎也是当时社会上一种群体性疯狂的传染行为。
那年大雪纷飞的平安夜,店里的员工们像往年一样,三五成群的在一个饭店包间里AA制的喝酒狂欢,那天又恰巧赶上我师傅的公历生日,这下气氛就不是一般的high了,不断有师傅的朋友们赶来加入酒局。
在酒精的作用下,男女之间的界线变的越来越模糊,师傅的朋友,店里的同事,借着酒精的刺激和麻醉,彼此变的越发的熟络和亲热起来,从团战到捉对厮杀,再到最后俨然已经分不出彼此原属于哪方。
大家所探讨的话题无非就是工作的不顺,顾客或客户的刁难,同事的排挤,老板的吝啬以及自己有趣的见闻和对未来不切实际的幻想。
间或再由那些放得开的男男女女们,当然包括我在内,借以酒精的掩饰,讲一些荤段子开一些略带颜色的玩笑活跃气氛。这真的就是年轻男女的天堂,也是异性吸引力的角斗场。
至于我,我说过,我要改变,所以无论从装束到行为,全场的焦点总是在我的左右。
我点了一支烟问道:“你要开始狩猎了吗?”
兰猛的灌了一口酒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