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苏曼琪擦了擦眼泪,声音发颤,“我爸去年查出来肺癌,晚期了,他上个月才跟我说,说他这辈子做过一件亏心事,就是对不起林叔,对不起林唯一。他说当年是他推了林叔一把,他怕林叔举报他挪用公款给赌债填窟窿,他就……”
林唯一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她攥着信封,指节都白了:“他居然……他居然瞒了我十年……”
朴灿烈伸手抱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背,对赵磊说:“你这个U盘给我,我明天就交给队里,重新立案调查。当年的事,一定会给唯一一个交代。”
“我就是为了这个,”赵磊站起来,“我当年对不起林唯一,也对不起你朴灿烈,要不是我动手打了我爸,你们也不会被逼得转走,我……”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朴灿烈打断他,“只要证据够,就能翻案,这才是最重要的。”
赵磊走了之后,咖啡馆里就剩下三个人,苏曼琪擦干眼泪,从包里掏出一个银行卡,推给林唯一:“这是我爸攒的五百万,他说给你,算是赔偿,他说他知道错了,他等着警察抓他。”
林唯一看着那张银行卡,眼泪掉得更凶,她接过自己那封情书,捏了半天,才拆开信封。
“你干嘛?”朴灿烈赶紧按住她的手,“你现在心情不好,别看了,一会儿……”
“没事,都十年了,”林唯一推开他的手,把信纸抽出来,第一张就是她当年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写了好多朴灿烈的事,说他帮自己抢回被赵磊拿走的漫画,说他帮自己挡篮球,说她喜欢他,等着他回来,问他能不能等等她,等她毕业跟他一起走。
朴灿烈看着信纸,耳根一点点红了,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没说话。
林唯一擦了擦眼泪,翻到信纸背面,突然掉出来一张折叠的纸,她捡起来,展开一看,愣住了。
“这是什么?”苏曼琪凑过去看,“这不是你的字啊。”
那是一张很旧的便签纸,字很有力,是男生的字,写着:“唯一,我看到信了,我会等你,我爸的赔偿金我拿到了,我会好好读书,将来回来娶你,你等我。——朴灿烈。”
林唯一猛地抬头看朴灿烈:“这是你写的?你那时候就看过我的信了?”
朴灿烈愣住了,皱着眉拿过便签纸,看了半天,摇摇头:“不是我写的啊,我的字你认识,我写不出来这么工整的。”
“那是谁写的?”林唯一懵了,“怎么会有这个?我明明只放了我写的那一页啊。”
“哦……我知道了,”苏曼琪突然开口,声音有点虚,“当年……当年赵磊被开除之后,你不是哭了好几天吗?你说你把信锁柜子里,怕被别人看见,那时候朴灿烈已经转走了,我那时候……我那时候喜欢赵磊,我知道他偷偷开你的柜子,我那天也去了,我看见柜子开着,里面放着你的信,我……”
“你什么?”林唯一追问。
“我看见有人拿了你的信,又放回去了,”苏曼琪说,“那个人……那个人是当年的校保安队的,就是现在我爸那个公司的保安队长,老王,我那时候听见他跟我爸打电话,说信找到了,就是那封写了咱们爸事的信,他一会儿就送过来。我那时候吓得不敢说话,我就躲在门后面,他放回去的时候,夹了一张便签,我没看清是谁写的,我那时候不敢说……”
“老王?”朴灿烈皱着眉,“赵磊刚才说,他拿到的笔记本里有信,那说明老王后来没把信拿走?那他夹这个便签是什么意思?引谁上钩?”
“不对,赵磊刚才说,他十年前就看过信了,那老王是什么时候夹的便签?”林唯一捏着便签纸,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张大爷说,赵磊是穿黑外套,跟朴灿烈身高差不多,比他瘦一点,老王不就是这样吗?会不会……根本不是赵磊拿的柜子,是老王,赵磊是被人当枪使了?”
朴灿烈猛地站起来:“不对,赵磊刚才给我U盘的时候,我看着不对,他的转账记录如果是十年前的,怎么会存得这么新?我刚才给队里同事发了照片,让他们查一下赵磊的背景,刚才同事给我发消息,说赵磊三个月前就死了,车祸,尸体都火化了!”
林唯一和苏曼琪都惊呆了,林唯一声音都抖了:“死了?那刚才那个是谁啊?”
“刚才那个人,左手虎口有个燕子纹身,对不对?”朴灿烈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老王的入职照片,“你看,老王虎口就有个燕子纹身,他整了容,仿了赵磊的样子,对不对?他就是要让我们拿着这个U盘去立案,苏曼琪她爸现在快死了,就算立案也审不了几次,真正挪用公款的钱,现在在哪里?”
苏曼琪一下子站起来:“我爸公司的帐,最近说有三千万公款对不上,就是老王在管帐!他……他是要把罪名都推到我爸身上,他自己把钱拿走!”
“不对,他偷信就是为了引我们出来,让我们帮他坐实苏曼琪她爸杀了林叔的事,这样他偷钱的事就没人查了,”朴灿烈抓起U盘,“不对,这个U盘里肯定有病毒,或者都是伪造的证据,就是要把水搅浑。走,我们赶紧回局里,晚了,老王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