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文（5）

天刚蒙蒙亮，林唯一就被殿外的传报声吵醒了。内侍低着头站在殿外：“公主，户部尚书求见，说国库只剩三万两白银，各地赈灾粮都被林策搜刮一空了。”

林唯一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眼下还带着青黑。她起身披上朝服，快步走向正殿：“让他进来。”

户部尚书王大人颤巍巍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本账册，刚跪下就哭了：“公主啊，您可算醒了！京畿周围十七个州县遭了灾，流民都堵在京城门口了，再不开仓放粮，恐怕要出乱子！”

林唯一接过账册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国库确实空虚，林策掌权这三年几乎把国库掏空，用来养私兵和大兴土木。她沉声道：“先开城门安抚流民，把京城的官仓打开，先赈济三天。另外，传旨给各地藩王，让他们捐粮捐银，就说朕（她顿了顿，纠正道）……就说本宫会论功封赏。”

王大人抹着眼泪退下去了，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金俊勉，他手里拿着一叠奏折，脸色不太好看：“公主，御史台联合了六部官员，要求彻查林策余党，还有不少旧臣联名上书，说您未登基就擅自称‘朕’不合礼制。”

林唯一坐在龙椅上（只是暂时坐了，没敢靠上去），指尖敲着桌面：“礼制？当年林策杀兄夺位的时候怎么不提礼制？余党必须查，但别株连太广，那些跟着林策跑的小官，只要肯投降就既往不咎。至于称朕……”她抬眼看向金俊勉，“现在军中将士都认我，百姓也盼着我稳定朝局，先把事办成，礼制的事以后再说。”

金俊勉点点头，转身去拟旨了。刚过午，金钟大就带着一身尘土跑进来：“公主，边境传来急报！北狄趁我们内乱，攻下了雁门关，现在正往大同府打！”

林唯一猛地站起来：“雁门关守将呢？”

“守将战死了，副将带着残兵退守大同，已经派人求援了。”

林唯一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雁门关的位置。雁门关是北方屏障，丢了大同就岌岌可危，甚至可能直接打到京城。她转头看向金钟仁：“你带着五千精锐骑兵，星夜兼程赶往大同，配合当地守军击退北狄。记住，先固守待援，别贸然出击。”

金钟仁抱拳领命：“臣遵旨！我今晚就出发，天亮前就能出京。”

“等等，”林唯一叫住他，从腰间解下一块暖玉吊坠，“这个带着，北境天冷，别冻着。”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掌心，两人都愣了一下，金钟仁接过吊坠，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快步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唯一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处理政务，晚上还要和金珉锡一起推演北狄的行军路线。金珉锡擅长斥候侦查，他拿着一张手绘的北狄营地图：“北狄的粮草营在雁门关以西五十里的黑风谷，他们的骑兵都是轻装，没有重盾，只要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肯定会撤退。”

林唯一点点头：“那你带着五百弓箭手，连夜绕到黑风谷，配合金钟仁的骑兵夹击。一定要小心，北狄的斥候很多。”

第三天傍晚，北狄攻城的消息传来，大同府已经被围了三天，守军伤亡惨重。林唯一立刻点了三千禁军，准备亲自前往大同。

就在她要踏出宫门的时候，周砚拦住了她：“公主，您是一国之主，不能轻易涉险！让臣带着御林军去吧，您留在京城坐镇。”

林唯一看着他，又看了看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爹当年就是在战场上战死的，我不能让我的将士们在前面拼命，我却躲在京城享福。”她拍了拍周砚的肩膀，“你留在京城稳住百官，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就辅佐金俊勉登基，别让江山再乱了。”

周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能跪下道：“臣遵旨！臣一定守住京城，等您凯旋。”

队伍连夜出发，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清晨赶到了大同城外。远远就看到北狄的骑兵在城下耀武扬威，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快撑不住了。

金钟仁站在城墙上，看到林唯一的大旗，立刻挥了挥手：“公主来了！大家坚持住！”

林唯一让大军在北狄的侧翼埋伏，等到正午北狄士兵吃饭的时候，金珉锡带着弓箭手点燃了北狄的粮草营。北狄士兵看到粮草被烧，顿时乱了阵脚，金钟仁带着骑兵从城墙上冲下去，林唯一也带着大军从侧翼冲杀过来，北狄兵大败，丢下上千具尸体，仓皇逃回了草原。

大同府的百姓夹道欢迎，守城的副将拉着林唯一的手哭道：“多亏了公主，不然大同就要被北狄攻破了！”

林唯一安抚了百姓，又留下来整顿了大同的防务，让当地的县令重新招募士兵，加固城墙。忙了整整七天，她才带着大军返回京城。

刚进京城城门，就看到金俊勉带着百官在城门口等着她。金俊勉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奏折：“公主，南边的吴越王起兵了，说您篡夺皇位，要‘清君侧’，已经攻下了三个州县！”

林唯一的脚步顿了一下，刚松了口气的心又提了起来。她看着百官们焦虑的脸，深吸一口气：“传旨下去，让周砚代理朝政，我带着大军去平定吴越王的叛乱。”

金俊勉连忙道：“公主，您刚从大同回来，还没休息多久，要不先让张奎带着兵去？”

“张奎要留在京城守着，”林唯一摇了摇头，“吴越王的军队都是南方的水师，我熟悉水战，而且当年我爹就是在江南平定的叛乱，我知道怎么对付他。”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将士们，大声道：“将士们！吴越王作乱，祸乱江南，我们这次一定要平定叛乱，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将士们齐声呐喊：“平定叛乱！护国安民！”

当天下午，林唯一就带着一万大军乘船南下，沿着京杭大运河往江南进发。江风吹着她的战袍，她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青山，心里知道，这天下的安稳，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