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后的第三天,林唯一正带着士兵在城外操练,斥候快马加鞭奔来,手里举着一封染了墨的急信。
“公主!京城来的密信!是当年陛下的贴身太监送来的!”
林唯一接过信时指尖都在抖,拆开封蜡时,信纸被风刮得飘起来一角,上面是她爹生前最常用的瘦金体,字迹却潦草得像被人踩过:
「策逆已疑你与四将勾结,密令锦衣卫镇抚司统领周砚率两万禁军围了北镇抚司,凡曾随你出逃者皆被下狱。周砚与金钟大旧部有旧,或可周旋。」
金钟大刚好凑过来,看到信上的名字脸色骤变:“周砚?那是我当年的副手,他当年是被策逆逼着站队的,他……他会不会真的动手?”
林唯一把信折起来塞进怀里,眼神冷了下来:“不管他会不会动手,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现在我们手里只有八千兵,直接攻京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金俊勉指着沙盘上的青州:“青州有我们当年埋下的暗桩,有三千旧部,我们可以先去青州募兵,同时联系周砚,让他做内应。”
“周砚要是反水了,策逆肯定会派更多人来围堵我们,”金珉锡皱着眉,“不如我们先拿下旁边的潞州,那里有官营马场,能快速扩充骑兵。”
金钟仁忽然开口:“我认识潞州守将的副将,当年一起打过北境,我可以去劝他投降。”
几人商议到天黑,最终定下计划:张奎带着两千兵留守云州,林唯一带其余人先取潞州,金钟仁先行去游说副将,金俊勉负责联系京城的周砚,金珉锡则带着斥候探查沿途北军的哨卡。
出发前一晚,林唯一在营帐里整理兵器,金钟仁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这是我从黑风寨缴获的地图,上面标了潞州周边的密道,能绕开北军的主力哨卡。”
林唯一接过地图,指尖碰到他的手,这次她没有躲开,只是轻声说:“小心点,潞州守将是策逆的远亲,未必会听劝。”
金钟仁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放心,我当年救过他的命,他欠我一个人情。”
第二天一早,队伍就出发了。走了三天,果然在离潞州五十里的地方碰到了北军的哨卡,金珉锡带着弓箭手提前埋伏,一箭射倒了哨长,剩下的北军士兵直接投降,没费多少力气就拿下了哨卡。
当天下午,他们就到了潞州城下。金钟仁先带着几个随从进城,林唯一带着大军在城外十里扎营,等着消息。
等了整整一天,直到黄昏时分,城门才缓缓打开,金钟仁骑着马跑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铠甲的中年男人。
“公主!这位就是潞州副将赵武!他已经说服了守将,愿意投降我们!”
赵武滚下马,对着林唯一抱拳:“末将赵武,愿随公主讨伐逆贼!”
林唯一扶起他,笑着说:“赵将军肯相助,真是太好了!”
当天晚上,潞州城就换上了“归”字旗,林唯一看着城墙上的马场,心里松了口气。这里的战马都是良种,只要半个月就能训练出一支精锐骑兵。
就在这时,金俊勉的信使赶来了,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周砚被策逆发现了私通的证据,已经被关进了天牢,策逆派了魏忠贤带着三万禁军去围剿青州的暗桩,估计三天后就到。”
林唯一的脸色沉了下来:“魏忠贤?那是策逆最信任的太监,手里的禁军都是精锐,我们现在只有八千兵,打不过他。”
金钟大皱着眉:“要不我们放弃青州,直接去京城救周砚?”
“不行,”林唯一摇了摇头,“周砚已经被关起来了,我们现在去京城,只会全军覆没。不如我们先去青州,帮暗桩躲过围剿,再从青州直接攻京城的北门。”
就在这时,赵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公文:“公主,我刚才收到消息,魏忠贤的大军在青州城外遇到了山贼伏击,死伤了两千多人,现在正在整顿队伍,估计要晚两天才能到。”
“山贼?”林唯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谁这么巧帮了我们?”
金珉锡眼睛一亮:“会不会是当年我们在青州埋下的暗桩?他们肯定藏了不少人!”
林唯一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不管是谁,我们都要去青州看看。现在立刻出发,赶在魏忠贤整顿好队伍之前,和青州的暗桩汇合!”
队伍连夜出发,第二天中午就到了青州城外。果然看到城墙上插着“归”字旗,城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正是当年林唯一爹的贴身侍卫李顺。
“公主!您可来了!我们已经和山贼汇合了,一共有五千多人,都是当年陛下的旧部!”
林唯一走进城,看到大厅里坐着十几个穿着不同衣服的人,有农民,有猎户,还有以前的士兵,他们看到林唯一,都跪了下来:“参见公主!愿随公主讨伐逆贼!”
林唯一扶起他们,心里又暖又酸:“大家都起来,现在魏忠贤带着三万禁军在城外,我们要一起把他们打退!”
当天下午,魏忠贤的大军就到了青州城下。他骑着高头大马,指着城门喊:“林唯一!你个亡国贼子,赶紧开城门投降!否则我踏平青州城!”
林唯一站在城楼上,拿着强弓,一箭射穿了他的旗手的头盔,旗手当场摔下马。
“魏忠贤?你个阉人也配跟我说话?让林策亲自来!”
魏忠贤气得脸都紫了,挥着鞭子喊:“给我攻城!”
北军的禁军都是精锐,攻城的阵势比林策的先锋营厉害多了。滚木礌石砸下去,北军的士兵还是往前冲,城墙上的士兵渐渐顶不住了。
“公主!北门要破了!”张奎的声音从北门传来。
林唯一赶紧带着金钟仁赶去北门,只见北军已经爬上了城墙,张奎正和北军士兵厮杀在一起。林唯一挥着重剑,砍倒了两个爬上城墙的北军士兵,金钟仁则带着骑兵从城墙上跳下去,对着北军的后排冲过去。
就在这时,城外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一群穿着山贼打扮的人从后面冲了过来,砍倒了北军的弓箭手。原来李顺带着青州的暗桩绕到了北军的后面,烧了他们的粮车。
北军的士兵一看没了粮,顿时乱了阵脚。林唯一趁机打开城门,带着大军冲了出去,魏忠贤一看大势已去,带着几百亲兵跑了,剩下的两万多禁军都投降了。
这场仗打完,青州城的军民都欢呼起来,林唯一站在城楼上,看着眼前的士兵,心里充满了信心。
“现在我们有了一万五千兵,还有五千骑兵,接下来,我们就直接打京城!”
士兵们齐声喊:“讨伐逆贼!光复京城!”
当天晚上,林唯一在府衙里整理军报,金钟仁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根本打不赢这场仗。”
林唯一接过酒壶,喝了一口:“其实应该谢谢你,要是你没拿下潞州的马场,我们也没有骑兵绕后。”
金钟仁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其实我从第一次看到你站在城楼上挥剑的时候,就觉得你肯定能赢。”
林唯一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她刚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了张奎的声音:“公主!京城来的密信!是周砚托人送出来的!”
林唯一赶紧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策逆将于三日后祭天,皇宫防守空虚,可趁机突袭。」
林唯一抬起头,看着金钟仁,眼睛里闪着光:“准备好了吗?我们马上就要打到京城了。”
金钟仁点了点头,拿起酒壶,和她碰了一下:“准备好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