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林唯一彻底沉浸在剧组取景工作中。
长沙的街巷、江畔、古院,都留下了她的身影。她性子认真,拍戏极致专注,闲暇时便安静独处,极少参与剧组的闲谈热闹,始终保持着清冷自持的模样。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的身边,悄然多了数不尽的温柔妥帖。
清晨出工,住宿小院的石桌上,总会准时摆放着温热的早点、润燥的清茶,皆是软糯养胃、适配北方人肠胃的吃食,从不会过于甜腻油腻。
傍晚收工回院,窗台上总会摆着一束新鲜的白茉莉,清雅芬芳,恰好抚平一日拍戏的疲惫。
雨天取景,总会有干净的油纸伞、温热的姜茶准时送到片场,无人知晓是谁安排,只知事事妥帖,从无疏漏。
剧组众人只当是本地主办方的贴心安排,唯有林唯一心底清楚,这所有细致入微的温柔,皆出自一人之手——二月红。
他从不出现在她的工作场景,从不打扰她的节奏,从不张扬自己的付出,只是默默渗透她的三餐、朝夕、起居、冷暖,悄无声息填满她在长沙的所有日常。
这日傍晚,细雨淅沥,剧组提前收工。
林唯一撑着伞,鬼使神差地,独自走向了梨园的方向。
细雨打湿青石板路,烟雨朦胧中的梨园,更显清雅静谧。
西院茶亭敞亮通透,檀香袅袅,茶香清浅。
二月红正坐在亭中煮茶,一身素色长衫,被细雨晚风衬得愈发温润出尘。他指尖执壶,温水沏茶,动作从容舒缓,眉眼淡然,仿佛世间万物皆扰不动他半分心境。
听见脚步声,他未曾抬头,唇角便先漾起温柔笑意,轻声开口:“我就知道,你今日会来。”
林唯一收了伞,缓步走进茶亭,看着桌上温好的清茶,轻声问道:“二爷,这些日子的早点、花茶、姜茶,都是你安排的?”
二月红抬眸望她,眼底温柔澄澈,毫无遮掩,坦然应声:“是我。”
“为何?”林唯一坐在他对面,眼底带着疑惑与浅淡的防备,“我们不过初识,二爷不必如此费心。”
“初识亦是缘分。”二月红为她斟上一杯温热的清茶,推至她面前,语气温柔平和,“我只是不愿你在异乡受累受寒。”
“可二爷这般,太过费心了。”林唯一轻声道,“我在长沙只是短暂停留,半月之后便会返回北平,不值得二爷如此费心。”
她刻意提醒他别离,想要拉开距离,免得深陷这份太过温柔的馈赠里。
二月红闻言,指尖执壶的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暗沉,转瞬又被温柔覆盖。
“短暂停留也好,长久相伴也罢。”他看着她的眼眸,字字轻柔,却藏着极致的执念,“你在长沙的一日,我便护你一日,予你一日安稳温柔。无关时长,只关心意。”
“二爷何必呢?”林唯一轻轻蹙眉,“你我本是陌路,往后山水不相逢,这般付出,毫无意义。”
“于我而言,意义万千。”
二月红微微俯身,目光温柔锁住她的眉眼,没有半分强势逼迫,只有深情沉淀,“我半生孤寂,看淡风月,不问人情,本以为此生便这般平淡终老。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晓,世间最值得的事,便是为你费心,为你周全,为你事事考量。”
他的占有欲,从来不是禁锢与掠夺。
是记得她所有喜好,规避她所有不适,迁就她所有习惯,悄无声息浸透她的生活,让她的世界里,慢慢只剩下他的温柔。
“我不懂。”林唯一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汤,轻声呢喃,“世间佳人无数,二爷这般人物,何须执着于我?”
“旁人再好,都不是你。”
二月红的声音温柔得落在细雨里,缱绻绵长,“我见过倾城美色,听过万千情话,阅尽世间繁华,可唯独见你,心生执念,再也放不下。”
“我从不喜欢强人所难。”他缓缓开口,坦诚自己所有心思,“我知道你清冷自持,习惯独处,不喜被打扰、被束缚。所以我不逼你回应,不逼你留下,不逼你心悦我。”
林唯一抬眸望他,眼底满是错愕。
“我只是想陪着你。”二月红眼底温柔真挚,字字真心,“你拍戏,我便护你安稳;你闲暇,我便予你清净;你畏寒,我便为你备暖茶;你劳累,我便为你备繁花。我一点点走进你的生活,不唐突,不纠缠。”
“若是半月之后,你依旧无心停留,执意返回北平。”他语气平和,却藏着深沉的不舍,“我便止步于此,从此互不打扰,绝不纠缠你半分。”
“可若是你慢慢习惯了我的存在,愿意为我停留片刻……”
他看着她的眼眸,温柔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我便倾尽余生,护你一生无忧,岁岁年年,朝夕不离。”
林唯一怔怔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人,心底防线,一点点轰然崩塌。
她见过太多功利的靠近、强势的追求、虚假的温柔。有人贪图她的美貌,觊觎她的名气,逼迫她顺从,强求她欢喜。
唯独二月红,用最温柔、最克制、最无解的方式偏爱她。
他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只是润物无声地填满她的朝夕。
这份占有,不锋利、不霸道,却最是深沉,最是让人无处可逃。
细雨簌簌,茶亭静谧,檀香与茶香交织缠绕,温柔得让人沉沦。
林唯一沉默良久,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微颤:“二爷,你这般温柔,会让人舍不得推开。”
二月红唇角笑意渐深,眼底漾满细碎温柔,轻声反问:“那就别推开,好不好?”
他从不逼她选择,却用日复一日的温柔,让她心甘情愿,慢慢沦陷。
“我从不敢奢求一见钟情的偏爱。”林唯一抬眸,眼底褪去所有疏离,多了几分柔软,“可我从未想过,世间会有这般润物无声的深情。”
“那便试着慢慢接受。”二月红伸手,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雨丝,动作温柔至极,“不用急着回应,不用勉强自己。余下的日子,我依旧守着你,陪着你,浸透你的岁岁朝夕。”
温柔的偏执,无声的占有。
不求一朝拥有,只求慢慢入心。
烟雨长沙,梨园情深。
二月红以温柔为笼,以深情为锁,不急不躁,润物无声,终将这颗来自北平的清冷星月,悄悄留在了自己的人间朝夕里。
往后漫漫余生,他的温柔偏爱,皆予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