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是谁?
我会回答:芙丽丝·切莫斯塔,或者是芙丽丝·马尔福。
你或许还会叫我查丝·伍德。
但无论哪一个,都是我。
有点可笑的是,我真正记起来的那个时间恰好就是生下佩瑟丝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昏睡了足足五天。
说是昏睡,但实际上确实脑中所有的片段进行了重组,最后拼凑出一份完整的记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甚至可能还是多亏了佩瑟丝这个孩子。
她的魔力波动轻快灵巧,我断言这大概是一个小精灵。
说到这里,我又回想起之前作为芙丽丝活着的日子,大概是我最满足的日子。
——你就是说无知是福我也认可。
可那个时候的关键是我现在该怎么面对斯科皮。
诚然我知道他爱现在的我,我们已经结婚了。
但我无法确定……他如果爱的不是现在的我,如果他并不知道我就是查丝·伍德呢?
我曾经因为这样的担忧而不能入睡。
甚至一度抽出自己的记忆留在瓶中做一个安分守己的马尔福太太。
但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直到有那么一天,他醉酒回来。
什么话都全部抖落干净了。我的心不知怎么就安定下来了。
再想想自己之前也真的有很可笑了。
如果不是知道,为什么他能穷追不舍。
如果不是知道,为什么将阿奎瑞斯视为亲生。
如果不是知道,为什么从不提起查丝这个名字。
啊,果然是我太想当然了。
他其实都知道。
好吧,是我被情感冲昏了大脑才是。
第一次在心中有种少女的懵懂。
……他是一直爱着我的啊。
我曾经留下的每一封信都放在他书桌的抽屉里,从未上锁,就像等我去看一样。
甚至他的书桌上有着我在霍格沃茨的样子。
当时没了记忆,也没太过于在意这些。
现在有了记忆,仿佛一点一滴都在告诉我他爱我。
被时间生生错过的我们最后还能重聚一起。
我该说这是幸事吗?但如果当时我们谁都坦诚一点,可能会不一样吗?
也许吧,我也不会选着走这条极端的路了。
"丽丝在想什么?"他问。
我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不,没什么。"
我们这样默契的假谎言游戏真的就延续这样一生,其实对我们都好。
人生总是要活在谎言之中的,更何况这不是谎言,只是相互隐瞒。
可他的隐瞒多数都与我有关。所以偶尔也会觉得一些尴尬。因为总觉得他不了解我。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
我笑了笑……
岁月静好,平平淡淡。
这对我们来说都好。
“斯科皮,今晚吃什么?”
“你看着做,阿奎瑞斯很喜欢吃你做的苹果派。”斯科皮看着《预言家日报》,嚼着苹果。
——其实就是都爱吃苹果。
我笑了笑,做起了家务。
这份来之不易的家,无论如何我也要守护好。
“苹果派不能多吃,斯科皮。”
他微微一笑,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知道了,丽丝。”
然后他又将我拥入怀中:“真好,你在。”
我拍了拍他的背——是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