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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官位不保

莺花秋叶

先前门外的捕役们听见了刘青延的喊声,随即跑进了公堂,围着张氏,一直站在一旁候着。

  他们听见张氏说完后,一名为首的捕役谨慎的看着刘青延,试探一声

捕役
捕役

“大人。”

刘青延冲着这人,摆了摆手,不冷不热道

刘青延(顺天府尹)

“带下去吧…”

刘青延(顺天府尹)

众捕役闻言,立即架起张氏,一同走出了公堂,往牢房的方向去了。

  刘青延在张氏离开后,独自一人坐在公案桌上,拧着眉心,凝思了许久,迟迟不见离开。

不一会儿,有位身穿灰色布衣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站在公堂中间,冲着刘青延拱手行了一礼,提醒道

余山(东宫幕僚)
余山(东宫幕僚)

“大人,太子请您即刻去东宫。”

太子?他这才刚把张氏带下去,这太子就喊了他前去东宫,这消息还真的快得很啊…

  刘青延看了看这男子一眼,淡淡回道

刘青延(顺天府尹)

“本官知道了,请先生带路吧。”

刘青延(顺天府尹)

这男子是东宫的一位幕僚,名唤余山,是太子培养的其中一名死士,日常帮太子给他们这些太子党羽传递消息。

余山点了一下头,侧身退了一步,做出了请的手势,和气道

余山(东宫幕僚)
余山(东宫幕僚)

“大人请~”

刘青延和善的额首一下,淡笑道

刘青延(顺天府尹)

“先生不必客气,先生请~”

刘青延(顺天府尹)

余山客气的笑了一下,收了手,转过身,走了两步,走在刘青延的前面出了公堂,在前头引着路。

  刘青延一路跟着余山,避开顺天府里的捕役,离开了顺天府,隐蔽的穿过众街道,悄无声息的进了东宫。

杨府的三个丫鬟出了杨府后,她们一直悄悄的跟在张氏的后面,为首的丫鬟看见张氏鸣鼓申冤,慌了神,急忙吩咐其余的两个丫鬟回府回禀杨夫人。

那两个丫鬟见状,不敢耽搁,撒丫子就往忙回跑,如今已经到了杨府,两人跑到千语阁,跪在正堂里,哭着与杨夫人回禀了张氏鸣鼓申冤一事。

杨夫人听完后,立即拍桌而起,气急道

杨夫人

“这个白眼狼!竟然做这等忘恩负义之事!岂有此理!”

杨夫人

话落,她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又吼道

杨夫人

“哭什么哭!真是晦气!”

杨夫人

两个丫鬟闻言,立即止住了哭声,不停的闷声抽泣着,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杨夫人一脸怒急了而扭曲的面庞。

杨夫人自己顺了几口气,冷冰冰的看着这两个丫鬟,大声吩咐道

杨夫人

“你们赶紧去知会老爷一声,让老爷赶紧想个办法!”

杨夫人

两个丫鬟闻言,立即点了头,倏地一下站起来,跑出了屋,往喜凤阁跑去。

  东宫里,余山带着刘青延来到了武德殿的书房,他看着坐在书桌上的太子,上前一步,拱手回禀道

余山(东宫幕僚)

“殿下,刘大人到了,属下这就告退。”

余山(东宫幕僚)

李爅霖一直看着手里的书,闻言,抬起了头,淡淡的看了余山一眼,平淡道

李爅霖(太子)
李爅霖(太子)

“无妨,先生一同听听也无碍。”

余山闻言,恭恭敬敬的退在了一旁。  刘青延见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

刘青延(顺天府尹)

“微臣参见殿下,殿下万安!”

刘青延(顺天府尹)

李爅霖挥了挥手,笑道

李爅霖(太子)
李爅霖(太子)

“刘大人不必多礼。”

刘青延微微一愣,连忙说

刘青延(顺天府尹)

“多谢殿下。”

刘青延(顺天府尹)

李爅霖眸光微眯的看着刘青延,意味不明,清冷的笑着

李爅霖(太子)
李爅霖(太子)

“刘大人可是有事找本太子?”

刘青延听到这话,不由得怔了怔,心想这不是太子喊他来的吗?怎么变成他主动找太子?这……

  他不敢深想太子的意图,觉得太子这样问应该是想让他先开口吧。

  刘青延正了神色,缓缓道

刘青延(顺天府尹)

“微臣今日接到一桩案件与殿下有关,故特来想告知殿下。”

刘青延(顺天府尹)

李爅霖沉了眼色,锋芒逼人,寒声道

李爅霖(太子)
李爅霖(太子)

“刘大人但说无妨!”

刘青延瞧见太子的眼神,不禁浑身打了个激灵,心里立即严肃起来,肃然起敬道

刘青延(顺天府尹)

“今日巳时,有一民妇自称是张天瑞之妻张氏,状告了杨元忠谋杀杨府管家之子陈真玉,她说证据在殿下手里,微臣这才对那民妇起了疑心,前来回禀殿下。”

刘青延(顺天府尹)

李爅霖听完,寒笑一声,一副不以为意模样,轻笑一声

李爅霖(太子)
李爅霖(太子)

“真是苍天都来帮我,看来这次是众望所归啊!”

刘青延闻此言,瞬间有些懵,一脸无知的看着太子,小声的试探道

刘青延(顺天府尹)

“殿下?”

刘青延(顺天府尹)
李爅霖(太子)
李爅霖(太子)

“嗯…”

李爅霖回过神,应了刘青延一声。随后,他眼里划过一丝得意,眼眸漆黑慑人,不紧不慢道

李爅霖(太子)
李爅霖(太子)

“这张氏是如何说的?怎就料定本太子与此事有关,又怎么知道本太子有证据?”

刘青延闻言,脑子哐当一声响,阵阵发懵,他一听到杨元忠可以被拉下马了,高兴过了头,便忘了好好询问张氏一番,这太子这般问起,他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失职,什么都没问吧…

  他勉强扯了扯发僵的嘴角,敬小慎微道

刘青延(顺天府尹)

“张氏只知殿下有杨元忠杀了陈真玉一事的证据,其他的一概不知。”

刘青延(顺天府尹)

李爅霖闻言,看着刘青延的眼神变得沉冷起来,心中略有些疑惑,但依旧面不改色,阴冷道

李爅霖(太子)
李爅霖(太子)

“张氏一个妇道人家,与本太子有何关系?竟然这般咬定本太子与陈真玉一事有关。”

刘青延不敢贸然回话,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静静的微低着头,站在原地。

  余山闻此言,思绪转动了好几圈,向前方走了一步,拱手道

余山(东宫幕僚)

“殿下,会不会是陈真玉死前与那张氏说了些什么,她知道了殿下您教唆陈真玉杀了张天瑞一事,猜出了殿下的意图,这才咬定殿下有此事的证据。”

余山(东宫幕僚)

李爅霖想了想,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那张氏与那陈真玉关系非同寻常,陈真玉冤死,张氏为了陈真玉不顾杨元忠,豁出去了也要为陈真玉申冤,也属寻常。

  只是现在动杨元忠有些不合时宜,杨元忠是户部尚书乃朝中重臣,也是丞相的左膀右臂。这杨元忠一但出了事,丞相必定会狗急了跳墙,到时候要想再除之,便是难上加难了。

  李爅霖犹豫不止,浓愁爬满了他的眉梢,久久没有言语。

  余山将太子的犹豫尽收眼底,想了一会儿,又义正辞严道

余山(东宫幕僚)

“殿下,虽说此时动杨元忠并非时宜,但有张氏这人为我们打掩护,不管丞相如何怀疑,我们也能遮掩一二,保不齐丞相会出手相救杨元忠,我们也能伺机顺藤摸瓜,除了丞相一党。”

余山(东宫幕僚)

李爅霖闻言,琢磨了余山此言,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事一拖二拖恐不定会有别的什么变故,如此也好。

他慢慢卸了犹豫,看着余山,淡声道

李爅霖(太子)
李爅霖(太子)

“余山,此事你全权负责,务必办妥了,要是办砸了,你也不必回来见我了。”

余山闻言,立刻身子紧绷,面色严肃

余山(东宫幕僚)

“属下遵命!”

余山(东宫幕僚)

刘青延看着太子与余山二人,心中猜出了几分,但他还是表现出一副疑惑无知的模样,傻站在原地。

太子见状,感到有些乏了,冲着前面的二人,语气冷冷淡淡

李爅霖(太子)
李爅霖(太子)

“你们退下吧。”

二人想了想,已无别的事需要回禀,纷纷冲着太子行了一礼,一前一后的退出了书房。

刘青延退出书房后,由余山带路,走出了武德殿,离开了东宫。

杨府里,杨元忠正在喜凤阁里与王姨娘一起吃着点心,打着趣,他还时不时的抚摸着王姨娘凹凸有致的身材。

两人正在屋内玩的开心时,突然被门外的两个丫鬟给扰了兴致。

两个丫鬟一同跪在门外,嚷着要见杨元忠。

杨元忠闻言,心中很是不爽,渐渐的,怒意爬满了他满是皱纹的脸庞,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头顶上冒。

他推开了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的王姨娘,整了整衣装,一脸怒意的走出了大门,怒道

杨元忠(户部尚书)
杨元忠(户部尚书)

“喊什么!我还没死呢!”

两个丫鬟看见杨元忠走了出来,连忙磕着头,有一名丫鬟急着说

丫鬟

“老爷,张夫人跑衙门告老爷您杀了陈管家之子陈真玉。”

丫鬟
杨元忠(户部尚书)
杨元忠(户部尚书)

“什么?”

杨元忠失态的喊了一声,眼里全是气急了的火焰,“砰砰”的不停燃烧着,看着跪地的两个丫鬟,似要把这两个丫鬟烧成了灰烬。

他胸中有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面色通红,眼睛瞪得很大。

王姨娘跟着杨元忠出了屋,发现杨元忠此时的不对劲,她立即拍着杨元忠的背,柔声安抚道

王姨娘

“老爷,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自个儿身子。”

王姨娘

杨元忠慢慢的把胸腔的那股浊气吐了出来,看着跪地的两个丫鬟,冷怒询问道

杨元忠(户部尚书)
杨元忠(户部尚书)

“那张氏此时在何处?”

听到杨元忠这话,两个丫鬟的头低得更低了,原先说话的那丫鬟,颤颤发抖的说着

丫鬟

“张夫人,进…进了顺天府后,就…就没见出来了…”

丫鬟

杨元忠闻此言,立即怒火三丈高,心里气得险些吐出一口鲜血来,怒喊道

杨元忠(户部尚书)
杨元忠(户部尚书)

“你们是做什么吃的!不会拦着她吗?”

两个丫鬟瞬间嗷嗷大哭,不停的磕头求饶,声音响起整个喜凤阁。

杨元忠捉奸那日在场的几个仆从们,一直在一旁看着热闹,他们都在心里小声地嘀咕着,张氏这次是怕是心中无望,视死如归了,这才这般疯狗咬人,要与杨府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