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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被困禁地

莺花秋叶

叶晟不敢再说些嫁娶之事,怕又打破了此时的融洽,原先他接过红莺的茶时,心里便一直隐隐不安,生怕红莺看见他又气极了。

  后来他看见红莺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偷偷松了一口气,紧着的心松了一半,忽然又提到嗓子眼,有些担心起来。

他带着这种担心,静观其变,从容自若的附和着

叶晟(世子)

“人好,茶也好。”

叶晟(世子)

红莺刚才虽是很生气,但她进屋后,也冷静了片刻,她若是劝说,叶晟会更加坚决,想到男人都有好胜之心,得不到的总以为是最好的,越是得不到才是越想要,叶晟也是男人,那她就反其道而行。

  时日一久,待叶晟发现她的种种缺点,性格暴躁,脾气不好,满口糙话,举止粗鲁,行为出格,肮胀邋遢...等等全无女儿家的做派,看他还敢不敢再娶她。

  想到这些,红莺自己都忍不住汗颜,如若她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她都有些嫌弃自己了,她就不信叶晟不会嫌弃她,她有些沾沾自喜。

  红莺抬起手,掏了掏自己的左耳,还把一块泛黄的不明物体,明目张胆的抹在自己的衣袖上,顺带还扯着裙摆,翘着二郎腿,揶揄道

红莺(堂主)
红莺(堂主)

“你当局者迷,自然看我千般好,万般好,旁观者清,都说你是个眼瞎的。”

随后,她又用掏过耳朵的手,拿起茶杯,滋溜溜的喝得茶水声,清晰响亮,放下茶杯,又补充道

红莺(堂主)
红莺(堂主)

“我觉得他们说的千真万确,我本人很是赞同,毕竟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叶晟知道红莺又开始变着法儿,劝说了,他不会放弃,更不会说些放手的话。

他只好乔装不知,转移话题,看着墙上挂着一幅岁寒三友图,问道

叶晟(世子)

“这画看起来风骨尽然,梅、松、竹,三者相得益彰,各尽其美,很是和谐之态,这是你画的吗?”

叶晟(世子)

他看到画上虽未署名,但提了词:竹生岷山外,青松探盛夏,大雪压红梅,更无花颜谢。

  这画上的字体与大门上的‘红府’一般无二,一看就是出自一人之手,所以他才询问是否是红莺所画。

  从二人来到这禁地里,就没看见除了他们以外的活物,这里荒废许久,无人居住,门外才全是灰烬。

  红莺顺着叶晟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幅画,她匆匆别开眼,淡淡道

红莺(堂主)
红莺(堂主)

“这画不是我画的,但画里的字是我提的。”

这墙上挂着几幅画,唯独叶晟偏偏对挂在角落里一副普通的画感兴趣,红莺不愿想起那些往事,面呈拒绝之态,不愿多说。

  叶晟看到了红莺的变化,他也不再询问,拿起茶杯,喝完剩下的半杯茶水,站了起来,直接往门口走去。

  红莺很是不解,连忙站起身,一脸焦急,着急问道

红莺(堂主)
红莺(堂主)

“你要去哪里?,你不可乱走,要是掉进了什么阵法里,怎么办?”

红莺这是关心他?还是舍不得他?反正不管是什么,都足以让他感到兴奋,他虽在心里雀跃,但是脸上依旧云淡风轻,淡然道

叶晟(世子)

“我去给你弄些吃的,你原先在醉仙居根本没吃到东西,怕是已经饿了。”

叶晟(世子)

叶晟不说红莺觉得还好,他这么一说,红莺真的感到饿了,肚子还很配合的咕咕直叫,就连站在门边的叶晟也听得一清二楚,红莺有些尴尬。

  她掩饰的笑了笑,走上前,道

红莺(堂主)
红莺(堂主)

“我与你一同去,总不能让尊贵的叶世子伺候我,这那成呢?”

叶晟也不管红莺如何称呼他了,世子也好,叶晟也罢,只要是她开心,如何都成,他大方的笑道

叶晟(世子)

“那既然如此,那就一道去吧。”

叶晟(世子)

红莺闻言,直接迈开步子,越过叶晟,往厨房方向去了,叶晟也紧追其后,跟上红莺的步伐。

两人沿着长廊直走,穿过了两扇拱门,绕过一个莲花池,来到了门前种着一株红梅的院子,远远的就能看见院子里有一间敞开的房屋,里面全是厨具。

叶晟跟着红莺进了厨房,刚踏进去,一阵灰迎面向他扑来,他急忙一闪,撞到了门上,然后头上又洒下了一层灰,准确无误的洒到他的头上,落到他的肩上。

  红莺看到这样灰扑扑的叶晟,忍不住笑出了声,其后,笑得人仰马翻,浑身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儿,她笑得有些噎气,脸颊泛酸,这才揉了揉自己的脸,道

红莺(堂主)
红莺(堂主)

“叶世子,都说君子远庖厨,您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叶晟附身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红莺,也笑了起来,但他笑得很含蓄,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狼狈,而感到羞怯,很是自然的走到红莺身边,怜爱的看着

叶晟(世子)

“你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叶晟(世子)

红莺一听,又翻起了独门招牌的白眼,哼了一声,道

红莺(堂主)
红莺(堂主)

“你个黄毛小子,毛还没长齐,就敢说姑奶奶我像小孩?你怕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叶晟听着红莺这些江湖口气,觉得她很是可爱,温柔似水,柔声问道

叶晟(世子)

“那姑奶奶您是说自己老了吗?”

叶晟(世子)

什么?她老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她虽活了三百年,但却长着一副二九年华的样貌,别人见她还会喊她声小姑娘呢,哪看出老了?

  红莺愤愤不平,想了想,反驳道

红莺(堂主)
红莺(堂主)

“谁老了,你是瞎了吗?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你看不出来?”

叶晟认真的点了点头,眯起眼看着她,道

叶晟(世子)

“还真看不出?”

叶晟(世子)

话落,他抬起双手,捧着红莺的脸,帮她擦干净了脸上的污渍,满意的说

叶晟(世子)

“这下看得出了,这是张姿色天然,出水芙蓉,皎若秋月的脸,还是个百年难遇的绝色佳人。”

叶晟(世子)

红莺闻此言,看着叶晟一脸温柔的模样,心里颤了一记,很不是滋味,眼睛有些酸楚,别开眼,黯然道

红莺(堂主)
红莺(堂主)

“这地方脏兮兮的,不可能有能吃的东西,走吧。”

叶晟收回了自己的手,见红莺这般情形,也知道她很是抵触自己的触碰,也不勉强,看着门外,询问道

叶晟(世子)

“那你知道何处有吃的吗?我也是饿得慌。”

叶晟(世子)

红莺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堪堪松了一口气,寻思片刻,有些犹豫

红莺(堂主)
红莺(堂主)

“我不知外面那棵红梅树下,还有没有梅子酒,只有这个是能喝的,其余的地方,没吃的。”

叶晟(世子)

“那好你等着,我这就去。”

叶晟(世子)

叶晟说完,三步并两步,出了厨房,来到了门外的红梅树下,抽出袖中的剑,准备抛了这地上的土。

红莺大惊,身手极快,一跃便来到了叶晟身边,立马抓住他的手腕,阻止道

红莺(堂主)
红莺(堂主)

“你快住手,照你这般挥舞几剑,这唯一能喝的酒,都被你祸害没了。”

叶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扭头看向红莺,有些尴尬,低首浅笑

叶晟(世子)

“要不然用手挖?”

叶晟(世子)

这人还真是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的吗?挖土自然是需要锄头,不用剑,就想到了手,真是个白痴。

  红莺在心里暗自腹诽,松开了手,强颜欢笑

红莺(堂主)
红莺(堂主)

“哎哟,世子爷呐,不用手,用锄头。”

红莺说完,指了指前面柴堆旁的锄头,很是鄙夷的看着他。

叶晟看见了,也有些挂不住脸,但他脸皮厚如城墙,无所畏惧,镇静自若,薄唇弯起

叶晟(世子)

“我懂了。”

叶晟(世子)

说完,他走上前拿起锄头,又回到了红梅树下。

  他把锄头举高过顶,蓄势待发,红莺后退几步,倏地大喊一声,叶晟手一抖,僵住在半空中,随后,丢掉了锄头,马上来到红莺身边。

  他上下来回的看着红莺,发现她没有受伤,放下了心,眉头紧锁,担心道

叶晟(世子)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叶晟(世子)

红莺真是此时的心情不能用‘气’来形容,要用‘怒’,她没想到叶晟对这些会是一窍不通到这等地步,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锄头。

  她拿着锄头,看向叶晟,感到无语,又觉得好笑,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红莺(堂主)
红莺(堂主)

“叶世子,这锄头是这样使的,这地上的梅子酒埋得浅,经不起您那般用力。”

红莺说完,扬起锄头,轻轻的挑起几块土,勾了勾泥,很快挖出了一个小坑,她放下锄头,蹲下身,双手刨了刨坑里的土,渐渐的出现了一个‘酒’字。

  半晌,她便拿起了哪壶酒,很是知足,拍了拍上面沾着的土,走到叶晟身边,很是大方的把酒塞进叶晟的怀里,紧接着又回去,接着挖出了几瓶大小一样的酒壶。

  叶晟看见红莺手里拿的满当当,手臂还抱着两壶酒,像是怕被抢了一样,她利落的把那些酒全拿上,大步就往外走去,都没回看他一眼。

  他上前两步,拿起红莺怀里的酒,放进了自己的怀里,跟着红莺原路返回,又回到了原来的院子里。

  二人没有进屋,坐在了院子中间的白玉桌上,红莺豪气的附着身子,用两只手臂把桌面的灰尘,一扫而净,慢悠悠的把酒壶摆放在桌面上,排成一条直线。

叶晟看着红莺这一连串的动作,很是迷惑,紧接着他看见红莺一只脚踩着旁边的凳子,把袖子撸到手肘处,双臂纤细,白皙似玉,青葱般的十指,捧起酒壶,打开酒盖,就这么仰头大喝起来。

  他骤然一愣,随后,也随她一般拿起酒壶,一饮而尽,半壶酒下肚,他放下酒壶。

他意识有些模糊,还微晃着身躯,挑了挑眉心,唇角勾勾起一抹微笑,低头看着酒壶。

红莺用余光看见了叶晟的动作,有些侥幸,她不过是动作夸张些,实际上根本没喝多少酒,她放下了酒壶,认真的瞧着叶晟。

  月色在他身上铺上了华光,面颊微红,桃花眼微微低垂,睫毛像扇,一眨一眨的,眼神迷离,带着淡笑,身上散发着梅花香,微抿着嘴,唇红如桃,嫩如水,浑身带着魅惑之气,就是个勾人的妖精。

叶晟似乎感受到了红莺在瞧着他,他抬起眼眸,眸中含波,含情脉脉的看向红莺。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红莺心中一紧,狼狈的别开视线,又拿酒壶,猛地喝了几口,几口酒下肚,狂跳的心,似乎跳得更猛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