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衣会一直陪着公主的。”
无衣也确实没有食言,日月更替,辗转四季, 雪落燕归,再回头,已过了九年。
小公主长大了。
“无衣,我昨天看见小青把绣好的荷包给了阿六,你说她是不是喜欢阿六啊?”
公主府大的不得了,红墙黑瓦,绿树映泉,一眼望去,也是无尽的奢华,看得出皇上对公主的喜爱。
可这份喜爱也是落寞的,这么多年,偌大的公主府,只有公主一人。
无衣看着身前的少女,这样想着。
“无衣?本公主问你话呢?!”
好半天没有听到回复,公主有些急了,回头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侍卫,她吼道。
无衣这才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公主,似乎是生气了,急忙回忆了一下刚刚的问题,然后回答说:
“应该是吧,属下上次还看见小青割破了手,阿六也是急得不行。”
公主听了这话,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突然兴奋的说道:
“那本公主给他们指婚好啦!本公主也来当一次红娘!”
“公主开心便好。”无衣这么回答。
小公主靠在凉亭的栏杆上,偷偷看了无衣几眼,眼睛转了转,有些别扭的开口道:
“咳,本公主那天见小青绣的荷包确实好看,就自己也绣了一个,反正本公主没人可以送,便赏给你了!”
公主有些脸红,或许是夏日的天确实炎热,又或许是此刻夕阳刚好照在了脸上。
无衣看着公主手中突然多出来的荷包,也有些无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属下谢过公主。”
无衣这么说着,就把那荷包放进了衣袖中,都未仔细看过。
公主看到无衣的动作后,有些恼怒,她皱着眉,开口问:
“为什么不带?你是嫌本公主绣的丑吗?!”
无衣见公主又生气了,不知该如何解释。
“属下慌恐。”
“你惶恐个屁!你就是个木头!”
公主爆粗口了,她气的直跺脚,然后转身跑回了房间。
夕阳下,无衣一个人站在凉亭外,看着跑开的公主,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又低头看了看手中不知该放在何处的荷包。
那荷包是深蓝色的,布料看着极为珍贵,上面绣着几朵未开的花,不知是何意。
无衣又将荷包翻了过来,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映入眼帘。
‘无衣’
他轻轻笑了笑,真是个别扭的小公主。
确实是个别扭的公主,这一生气便是好几日。
无衣有些苦恼,公主已经几日不曾与他说话,看见他时也只是冷哼一声,有时他跟的稍微近了些,公主都会多向前跑几步,拉开距离。
无衣叹了口气,看着刚刚又从桌前跑走的公主,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吵架了?”
戚妃娘娘来看望公主了,这一整天,看着公主与无衣不停地置气,戚妃觉得有些可爱,她坐在桌前,看着叹气的无衣。
“回娘娘,是属下惹公主不悦了,属下该死。”无衣弯着身子请罪。
戚妃拿起桌前的一粒提子,放入口中,也不急着说话。
好一会儿,戚妃才用帕子擦了擦手,让周围的人都退了下去。
“知好喜欢你。”
一语中的。
无衣低着头,弯着身子,听到这话,浑身一震。
“无衣不敢对公主有半分不敬!”
话是这么说,可无衣的眼里又多了几分苦痛,低着头,旁人是看不见的,他想。
“你是不敢,可你也喜欢她。”
戚妃慢悠悠的开口,她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年轻人,觉得有些好笑,喜欢一个人,怎么藏得住呢。
无衣不敢再说什么。
那荷包挂在他的腰间,‘无衣’两个大字就这么挂着。
“好了,你起身吧。”
“喜欢了,便是喜欢了,是没办法的事情。”
戚妃笑盈盈的看着无衣,这话是对无衣说的。
又好似当年,她也是这样对青澈说的。
喜欢了,便是喜欢了。
是没办法的事情。
“公主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可皇上却迟迟未提及她的婚事,你可知为何?”
戚妃收起了笑意,突然开口问道。
无衣起身,确实不知为何,他摇了摇头。
“夏安这几年并不太平,前阵子与西覃开战,更是惨败连连。”
“本宫猜想,皇上是想让公主去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