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天,老人坐在床上抽着烟锅,敲打着自己的老寒腿,看着窗外的雨淅沥沥的下着。又看了一眼房间的墙壁,斑驳不堪,滋生出一片一片像老人脖子上的牛皮癣似的青苔,潮湿的南方生活,让老人很不适应,浑浊的眼珠中时不时转一轮,仿佛在证明老人还未进入那西方的极乐世界,老人想家了。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那个西北方的小山村,那是一个一年四季都不怎么下雨的小山村。那时候他是村子里的骄傲,整个村子中只有他考上了大学,她想念的大学,那时他们约好,一起考入大学,结果,她落榜了。或许说她没有落榜,因为她跟本没有去参加高考,这个夏天,他们度过了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夏天,开学的前一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不参加高考,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考到那所南方大学,但是他没有。第二天,清晨,她来了,默默地看着他打点行李,其实他已经没有什么行李可以准备只不过是为了能跟她,享受着她的温存,哪怕仅仅是最后一秒。突然一阵突突突的手扶拖拉机缓缓开来,打破了这温馨的画面,村里的二柱子开着拖拉机来了,来送他去镇里,坐车去县城,坐火车去江西,他走了,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一晃40年过去,他变成了老头,他还是很想她,下雨了,他,想回家了。40年来,每天蜗居再此默默思念着远在天边的姑娘,时时低吟唱
君问归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他,要回去了,昏暗的灯光映着他的脸颊,满脸的皱纹好像南方的梯田,梯田上有着一个又一个老年斑,像极了那在水田上辛苦一辈子的老农,老人走了,就像他那天离开时的模样,没有回头。在早上,看着天边的太阳升起的时候慢慢的升起来,他拖着老人的身躯,却有着一颗无比雄壮的心。老人买了火车票,用光了他仅有的抚恤金,这意味着他没有了回头路,他踏上了回家的旅程,或许他一直没把江西当家,心在她身,没有她的地方,对老人而言,哪里都是他乡。他登上了火车,这里的一切都在变化,老人坐上了火车,出发去了黄土高坡,那个心心念念的小山村。他穿上了那天他离开的衣服准备寻找他心中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