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月津大堂。
“欧阳,他是夺舍了吗,三百年前就已经灰飞烟灭的魂魄怎么会回到凡间?”玥珩捧着她常年拿在手里的绿茶慢慢喝着。
“应该不是,我察觉不出夺舍的迹象,他也不是干那种事的人。”欧阳站在镂花窗旁若有所思的背着手。
“不是夺舍,就是报仇,或是报恩。”闷在一边的桥吟发了声。
“报仇?不可能,他生前可没人敢惹他。”
“报恩?更不可能,他这辈子都没亏欠过别人。”
欧阳转来转去,很难受的吐出来一句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顿了一下,“帮…命定之人…渡…渡劫。”
玥珩差点没喷出来。
“渡劫?给谁渡劫?给他爹吗?”玥珩把绿茶放下,站起来直视着欧阳的背影。
“不知。也许我们谁都不认识,”欧阳咳嗽一声,“时辰不早了,各回各派吧。”
欧阳除外的两人没再说话,只是点头,转身离开。
“你…究竟为何回来呢……”欧阳拔剑,看着上面那条发带。
醉花荫。
暮色降临,无边的黑暗逐渐把太阳的光亮吞没。
一群年轻人哆哆嗦嗦的站在演武场中心,大气都不敢出。
“可知我今日用的是什么招数?”上官把玩着那把剑,慵懒的坐在主堂的房檐上,不咸不淡道。
“……”没有一人回答,不知是不知道还是不敢回。
“算了,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崽子知道什么,”上官把剑收回剑鞘,站起来,“把那两个老东西,抬下去。”
这时有人还不乐意了,“虚益长老和虚归长老不是老东西!他们是醉花荫的主人!”
这种事,有一个人起哄,就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有第三个……
然后呢,结果不言而喻,都起哄。
上官一脸不屑,脸上大写的“看不惯你来打我”。
“不服气?好啊,来打。”
结果就是,一群热血青年都气势汹汹的提着剑往上官身前冲,还没近身……
就哭爹喊娘的“求放过”了。
“还服气吗?”上官一脚踏碎了那个最不服气的小崽子的剑,眼神凛冽的死死盯着他。
“不服气!”地上跪着的男孩稚嫩的都快滴出水的声音,钩起了上官的回忆。
是个冬天,数九隆冬,冷得刺骨。
上官那时光着膀子跪在演武场的中心,那天还下着雪。
父亲穿着薄衫站在雪中,也像现在的上官一样,不带一点私人感情的看着那里跪着的人。
“服气吗?”父亲带着恼怒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可怕。
上官那时也才13岁,父亲教导他十分严格,从不留一丝情面。
“不服气!我没有错!”他哽咽着。
上官有些记不清是为什么会这样了,好像是因为当时看见有一个外门弟子出行回来四天没吃饭,那人又没到辟谷的修为,想去偷点东西给那人吃,没成想正正好好撞上了父亲,而那时上官手里拿着一些干饼和扣肉正要偷偷摸摸的往膳房外面溜,被父亲以为是要半夜出去玩耍,就被逮到了演武场。
“怎么?不敢打了?”陌生的声音贯穿了上官的耳膜,把他振回了现实。
“呵呵,有意思。”上官手指转动了几下,踏碎的剑恢复原样。
“明日清晨,寅时,集合去苍穹峰,修炼。”他走开,消失在夜色中。
“他疯了吗!寅时!我们都是卯时才开始修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