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跟我走吧。”上官站起来,把剑背在身上。
“好的师尊!”阿七跑到后厨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上官见阿七是往后厨跑去而不是往其他店小二的住处去,再加上那孩子手上的伤口,大致可以猜出来这家茶馆的老板并不待见阿七这样的童工。
他眯了眯了眼睛,一股淡淡的恼怒之意向老板那边飘去。
阿七这时背着一个小布包走了出来,还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新衣服。
虽是一身干净衣服,却已经洗的发白了。
“行李只有这些?”
“回师尊,弟子只有这些东西。”
上官再没说什么,只是往钱庄柜台甩了几锞沉甸甸的银子,当作付账钱,拉着阿七的手,转身就要踏出茶馆的大门。
茶馆老板正美滋滋的称着银子的重量,老板娘跟他说什么都不听。
老板娘见阿七就要走了,立马冲上前去,把师徒二人拦在门口。
“慢着!”“姑娘,你有何事?”
老板娘见这人还有挽回的余地,就开始了她那一套屡试不爽的说辞(只对大部分凡间男人屡试不爽):“公子,您看您这么有钱,还是个俊俏人儿,不妨到旁边的‘醉香阁’坐上一坐?我让姑娘们把您服侍的绝对满意!在您歇息的这段时间,就把您身边的那个孩子让我们保管一会,让他再跟我们说说话行吗?这孩子乖巧懂事还能干,我们实在舍不得他!”
可这老板娘却不知道,上官儒冉是什么人,不近女.色,不好酗酒,只好打坐修炼研究剑法。
真可谓是“两袖清风”,也不枉“绝尘”这两个字来形容他了。
上官听到这番话,不免火气暴涨,“你们如何对待这个孩子,我还不清楚?”
老板娘也不甘示弱:“你问问这孩子,我们哪里对他不好了?好吃好喝伺候着,还给他赏钱,还不好好干活!”
“哦?是吗?”上官不想与这个人多计较,便把他已经隔空查看的布包从阿七身上拿了下来,打开给老板娘看,里面只有一小块碎银子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这就是你所说的好吃好喝伺候着?嗯?”上官心疼阿七三秒钟,再怎么说这孩子也是个天族后代,被这两个缺德玩意给弄的瘦的都不像人样了!
老板娘自知理亏,“那至少也得给我们这么多年的抚养费吧?”
“多少?”
“五十两银子!”
“呵,真够黑的。”上官扔出去一个袋子,老板娘伸手接住,往里面瞄了一眼,欢天喜地的去找茶馆老板了。
阿七把上官手中的布包接过来,系上,又背在身后。
“拉住我的手,别松开。松开你这辈子只能留在凡界了。”
“弟子明白。”
上官闭上眼睛,微微一发力,再睁眼,便是他这辈子最熟悉的地方。
繁花依旧盛开,宗门匾却不再依旧,有些破败了。
玉石台阶太久没有修复,生出了斑驳裂痕。
从前守门列阵的弟子没有出现,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故意欢迎他。
三百年风雨,醉花荫当年上官领导的鼎盛时期不再。
如今他回来了,却不能名正言顺的带领醉花荫再次登顶四派之首。
他不明白醉花荫为什么会破败,更不明白下一任或者下下一任的领导者为什么把醉花荫带向衰败。
去霖月津拿令牌的时候他就听说,醉花荫已经废败多时,或许会被四派除名。
他真的不明白。
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