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坐在某个派别主堂的屋顶上,掏出来一块看起来都能砸核桃的干粮“咔吧咔吧”啃起来。
“你不来点?”青鸾又掏出来一块看起来甚至可以磨刀的干粮举在半空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和空气说话。
可事实,他真的在和空气说话。
那个人,几百年前就走了。
再也没回来过。
眼前那一片空气再也不会撕开裂口钻出来一个他喜欢的人。
再也不会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朵魅蓝色的蔷薇,又从手心里边捻出来一朵淡红色的月季。
两朵花不同以往慢慢交汇在一起,却是谢了。
灵离花?他质疑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两朵已经谢掉的花。
他回来了?不可能。青鸾的理智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生生摁了回去。
“怎么我就不能回来呢……”青鸾面前的空气扭曲起来,撕开了一个口子,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银发,白袍,玉簪。
他永远忘不了他的那张脸。
青鸾站起来一把抱住了他。
“你回来了。”
“嗯。”
“能不要走了吗。”
“嗯。不走了。”
青鸾委屈的窝在那人怀里,喃喃道:“狐狸,这么多年你去哪了!你要再不回来我就去自刎投江了…”
“笨鸟,想不开去跳江干甚。”那人慢慢捋着青鸾的头发,慢条斯理道。
“狐案,你……”青鸾不轻不重的往他胸口锤了一拳。
“刚见面就打郎君啊。”狐案嘴角漏出了一丝笑意,玩弄着青鸾的嘴唇。
“谁是你婆娘!”青鸾挣脱出他的怀抱,眼神羞涩道。
狐案笑了,站起来,看着青鸾蓝得都要汪水的眼睛,发呆。
这时,月亮旁边的云雾散去,清亮亮的月光撒在两人身上,乍一看,古老房檐上的瑞兽仿佛都变得有生气起来。
当然,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只是两个融合在一起的云影呢。
待欧阳文昭发现上官儒冉的踪迹,已是两个月后。
长安。
长安属于四派都不能干涉的地区,也就是凡人们的聚集地。
实话说其实就是凡人们的头头实在没地方耀武扬威了就来找四派的麻烦……
就有了如今的长安城。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唯独有一小段移动的路空空荡荡着。
那一段空子的中间走着一个人,一把被裹的严严实实的剑被背在身后,本来清秀的脸庞被不该属于这张脸的胡子弄的像老了十几岁,虽然草帽遮脸还是平民打扮,却有一种仙家中人的气息,连走路都要比别人高挺那么几分。
这一点点的异样,都能使凡人们忌惮不已,就使得身边围成一个大圈,没人敢靠近他。
那人见状,笑了一小声,便走进一家茶馆中。
店小二看到来客的穿着打扮,虽不是锦衣玉袖,但单单看他身后背着的剑,便知这是位稀客。
那人进了门也不说话,随便挑了一个平常人看不到的角落,坐了下来。
店小二走上前去,还没等开口,那人先说话了:“有虾饺吗?”
店小二连忙点点头说是,生怕把这位稀客给惹恼了。
“一壶毛尖,要最好的,再来一屉虾饺。”
“得嘞,请稍等!”小二急冲冲的就往后厨跑去。
那人把剑放在桌子上,拍裂咒封,剑,不安的躁动起来,周围的食客都往这边看过来。
他无奈一笑,又拿出几张咒封把剑封住了。
还是记得他吗……难道…自己真的,有事情没做完?
他没再多想,把剑收了起来,闭目凝神,等着小二上菜。
过了没多久,一壶毛尖和一屉虾饺便放在他面前。
小二嘿嘿的傻笑着,问道:“客官,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需要倒不需要什么,有一事相求。”
“您说。”
“坐下,陪我聊天。”
“得嘞!”小二见这位客官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就撸起袖子,把托盘放在一边,拿了一坛酒,坐在那人旁边。
“你叫什么?”他倒了一杯茶,头也不抬的问道。
“阿七,您可以叫我小喷嚏!”小二把那坛酒打开,一股淡淡的的酒香飘了出来。
“可以叫你小七吗?”“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那人笑笑,示意阿七把酒给他。
阿七愣了一下,急急道:“客官,这都是烧刀子的边角料,您要是想喝,我给您拿一坛最好的去!我请您!”
“不用,这个就行。”他把酒坛子拿过去,往嘴里闷了一口。
“把你左手伸出来。”那人似乎在阿七身上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眼神亮了起来。
阿七刚要把手伸出来,钱庄那里便有人叫他去送客了。
“客官,您等一下!我马上来。”
“慢着。”
阿七的脚步滞了一下。
“我去送。”那人站起来,把阿七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