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之后,日子没有太大的变化。至少北易酒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她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手机上有上百条未读消息——不是粉丝的,是品牌方的。那些以前合作过或者没合作过的品牌,突然像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发来贺电,末尾都缀着一句“期待合作”。甚至有奢侈品牌直接发来了代言合同草稿,价格栏空着,让她自己填。
北易酒靠在床头,把手机举在脸前面,一条一条地往下翻。金珉锡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金珉锡代言?
北易酒嗯。
金珉锡宝宝要接吗?
北易酒看心情吧。
客厅里,金钟仁正趴在沙发上刷社交平台。他用自己的账号转发了北易酒昨天那条月亮的评论,配文是“🌙”,一模一样。边伯贤转发了金钟仁,配文是“🌙🌙”。然后朴灿烈转发了边伯贤,配文是“🌙🌙🌙”。接力下去,到金俊勉转发的时候已经成了八个月亮。粉丝把这条接力截图疯传,配文:“新鲜的狗粮来了。”
北易酒看着满屏“磕到了磕到了”的粉丝回复,嘴角压不下去。她放下手机下楼,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味。都敬秀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两个太阳蛋,边缘煎得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
北易酒都都,给我煎的吗?
都敬秀嗯。面包在烤箱里,自己拿。
北易酒从烤箱里拿出两片吐司,在都敬秀旁边站定。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他正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动作很稳,蛋黄颤了颤但没有破。
北易酒呆呆的看着都敬秀的动作。
都敬秀把蛋放到盘子里,关掉火,转身看着她,用手摸了下她的脸。
都敬秀宝宝,怎么看呆了?
北易酒嗯。
北易酒我的都都好帅,好有魅力。
都敬秀那太不好意思了,迷到宝宝了。
都敬秀把盘子递给她,笑着的推她出去。
都敬秀宝宝快去吃饭吧。
北易酒哈哈哈哈哈,好。
客厅里,金俊勉正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办公。
看到北易酒端着盘子从他身后经过,顺嘴提醒她
金俊勉宝宝你明天的广告拍摄别忘了。
北易酒咬了一口吐司,脆的。
北易酒嗯嗯,没忘,林姐发了行程。
边伯贤从楼梯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子。
边伯贤宝宝!你的!
北易酒接过盒子,拆开,里面是一套护肤品,品牌方寄的,附了一张卡片:“祝贺订婚,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她把卡片翻过来,背面印着品牌logo和一行小字:“全球品牌代言人邀请函”。
边伯贤他们直接寄代言合同了?
边伯贤探头看。
北易酒邀请函,不是合同。
边伯贤哦哦。
北易酒把盒子放到一边,坐到沙发上,把脚缩进毯子里。金钟仁从另一个沙发探过头来,手里拿着遥控器。
金钟仁看电影吗宝宝?
北易酒什么电影?
金钟仁随便,你选。
北易酒拿过遥控器,翻了几页,点了一部最近新出的电影。
朴灿烈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几个袋子。北易酒听到门响,抬头看他。朴灿烈换了鞋,走过来,把其中一个袋子放在她腿上。
北易酒什么?
朴灿烈打开看看。
北易酒打开袋子,里面是一顶帽子。黑色的,棒球帽,上面带着字母。
北易酒怎么突然给我买顶帽子?
朴灿烈之前订做的,情侣帽子,今天才去取。
把其他袋子放在桌上,朴灿烈在她旁边坐下
朴灿烈戴着玩。
北易酒把帽子扣在头上,大小刚好。她低头,帽檐遮住了半张脸。朴灿烈伸手把帽檐抬起来,露出她的眼睛。
朴灿烈好看。
北易酒帽子好看还是我好看?
朴灿烈帽子好看,你更好看。
边伯贤在旁边咳了一声
边伯贤我也要。
朴灿烈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朴灿烈做了九顶,一人一顶。
张艺兴从音乐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他走到北易酒面前,把U盘放在她手心里。
张艺兴宝宝听听,我新做的曲。
北易酒把U盘插进电视的USB接口。张艺兴拿起遥控器,点开文件。音乐从音响里流出来,很轻,像夜晚的风。没有歌词,只有旋律,像一个人在月光下走路。
她听了三分钟,没有一句歌词。但每一个音符都像在说话。
播完了。客厅里很安静。
北易酒没歌词?
张艺兴有,但还没写出来。
张艺兴等宝宝给我灵感。
北易酒看着他。
北易酒好。
金钟仁在旁边试着新帽子,直接扣在头上,帽子有点小,卡在耳朵上面。
金钟仁小了。
边伯贤那是你头大。
金钟仁我头不大,是帽子小。
边伯贤你头大。
金钟仁帽子小。
两个人开始拌嘴,吴世勋在旁边无语地把帽子拿过来,调节扣松开一档,重新戴在金钟仁头上,刚好合适。
吴世勋……是你没调好尺寸。
两个人看着帽子上的调节扣,同时闭嘴了。
下午,北易酒窝在沙发上翻剧本。新戏下个月开机,现代题材,她演一个离婚律师。台词很多,专业术语绕口,她念了一遍又一遍,舌头打结。
边伯贤趴在她旁边的靠垫上,翻着一本漫画,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边伯贤宝宝念什么呢?
北易酒离婚协议范本。
边伯贤念给我听听。
北易酒念了一段,全是“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权”“债务承担”。边伯贤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边伯贤你演的这个角色,结婚了吗?
北易酒离了。
边伯贤惊讶。
边伯贤宝宝我们还没结婚你怎就演离婚了?
北易酒这才叫演技。
边伯贤笑着把头埋进靠垫里。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北易酒放下剧本,揉了揉眼睛。金俊勉合上笔记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金钟仁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翘着,脸上有靠垫的印子。金珉锡在收茶几上的杯子,都敬秀在厨房准备晚饭。张艺兴回了音乐室,琴声从门缝里漏出来。吴世勋坐在窗边看书,一页翻得很慢。朴灿烈在打电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边伯贤从靠垫上抬起头,脸上也有印子。
北易酒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把腿从毯子里伸出来,用脚趾戳了戳边伯贤的腰。
边伯贤宝宝干嘛?
北易酒晚饭什么时候好?
边伯贤不知道,你去问敬秀。
北易酒走进厨房。都敬秀正在切菜,刀起刀落,砧板上有节奏地响着。金珉锡在旁边洗米,水流声哗哗的。
北易酒都都,今晚吃什么?
都敬秀大酱汤,炒杂菜,还有你爱吃的煎鱼。
北易酒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切菜。刀很快,菜很匀,每一段都差不多长。她想起早上他问她“接吗”,她说“看心情”。其实不是看心情,是看他们。她接不接代言,拍不拍戏,去不去做什么,最后决定的因素从来不是钱,不是名,是时间。和这八个人在一起的时间。
她伸出手指,在都敬秀的胳膊上戳了一下。
都敬秀侧头看她
都敬秀怎么了宝宝?
北易酒没事呀。
都敬秀无聊了吗?
北易酒没有,看你做饭一点都不无聊。
都敬秀看了北易酒一眼,没有追问,继续切菜。
晚饭的时候,九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大酱汤冒着热气,炒杂菜颜色很好看,煎鱼皮脆肉嫩。北易酒夹了一块鱼,小心地挑刺。
金钟仁大口喝汤,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边伯贤学他,两个人对着呼噜。金珉锡制止了边伯贤。都敬秀没有说话,但给北易酒碗里多夹了一块鱼,刺已经挑干净了。北易酒低头看着那块鱼,没有说话,直接吃了。
吃完晚饭,北易酒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离婚律师的剧本,看了一页,眼睛就闭上了。剧本滑到腿上,被旁边的朴灿烈接住,他把剧本放到茶几上,把毯子拉上来盖到她身上。
北易酒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说话,哼唧了两声,往毯子里缩了缩,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