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运动会

九月，MBC电视台举办了两年一度的“偶像运动会”。EXO作为出道十几年的前辈，原本不需要参加这种新人扎堆的场合，但今年主办方以“慈善特别赛”的名义邀请，所有收益捐给儿童福利机构。金俊勉看了企划书，说：“去吧，反正最近没什么行程。”

北易酒作为唯一的女嘉宾——不，她不是嘉宾，她是被边伯贤“硬拉”来的家属。

“你去给我们加油。”边伯贤在群里连发了十条消息，“你不在我们没动力。”

北易酒回他：“你们拿了那么多冠军，还没动力？”

“那是以前。现在有你了，不一样。”

北易酒没再反驳，因为她知道反驳也没用。

运动会在仁川的一座综合体育场举行，现场来了几十家粉丝，应援声此起彼伏。EXO九个人入场的时候，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虽然他们已经不是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但人气这种东西，跟年龄没关系。

北易酒没有穿运动服，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主办方给她安排了一个特殊的位置——运动员席后面的“家属席”，其实就是几把折叠椅，但上面贴着她的名字。

她坐下的时候，旁边一个女团的成员偷偷看了她好几眼，终于鼓起勇气问：“前辈，你和EXO前辈们……真的住在一起吗？”

北易酒笑了笑

女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还想再问，被旁边的队友拉住了。

第一个项目是男女混合接力赛。EXO派出了边伯贤、朴灿烈和金钟仁，搭档是另一个女团的三名成员。北易酒注意到那个女团有一个女孩一直在往朴灿烈身边凑，递水、递毛巾、说话的时候仰着脸笑。

但朴灿烈并不care她。

北易酒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边伯贤在起跑线上做准备活动，压腿的时候朝家属席看了一眼，朝北易酒眨了眨眼。北易酒假装没看见，低头看手机。

发令枪响，边伯贤第一棒。他跑得不快——不是跑不快，是故意的，因为他在弯道的时候朝观众席挥了挥手，耽误了零点几秒。交接棒的时候，他把接力棒递给朴灿烈，朴灿烈接过就跑，像一阵风，瞬间超过了两个人。

北易酒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朴灿烈跑到第三棒交接区，把棒子递给金钟仁。金钟仁接过棒的时候差点掉了，手忙脚乱地抓住，然后迈开长腿往前冲。他跑步的姿势不太好看，但速度快，最后五十米的时候追上了第一名，几乎同时撞线。

裁判看了回放，判定EXO队第一。金钟仁趴在地上喘气，边伯贤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

金钟仁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朴灿烈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走向家属席。他把水瓶递给北易酒

北易酒接过来，瓶口还有他嘴唇的温度。她喝了一小口，把瓶子还给他。

旁边那个女团成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表情复杂。

第二个项目是射箭。EXO派出了吴世勋、金珉锡和张艺兴。吴世勋第一个上场，他站在射箭线前，拉弓的姿势很标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很明显。

第一箭，九环。

第二箭，十环。

第三箭，还是十环。

观众席响起掌声。吴世勋放下弓，面无表情地走回休息区。路过家属席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一下，看了北易酒一眼。

北易酒看着吴世勋说。

吴世勋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金珉锡第二个上场。他的动作没有吴世勋那么利落，但很稳，每一箭都八环以上。最后一箭射完，他放下弓，朝家属席的方向微微点头。

张艺兴最后一个。他射箭的时候嘴里在哼歌——北易酒看他的口型，是EXO新专辑的主打歌。他的箭法不太稳定，第一箭七环，第二箭九环，第三箭八环。但他射完最后一箭的时候，转身对观众席比了个心，观众席的尖叫声比十环还大。

第三个项目是摔跤。这是今年新增的项目，只限男偶像参加，而且体重分级。EXO派出了金钟仁、都敬秀和金俊勉。

金钟仁的对手是一个比他矮半头的男偶像。两人一交手，金钟仁就把对方推了出去，裁判还没喊开始。

金钟仁茫然地看着裁判。

裁判忍笑：“还没开始，重新来。”

第二次，裁判哨声响了，金钟仁犹豫了一下，被对方推了一步。他反应过来，脚一蹬，直接把对方推出了圈外。

金钟仁赢了，但他自己不知道，站在那里等着对方站起来继续。

边伯贤在场边喊。

金钟仁走回来，接过毛巾擦汗，表情平静得像刚散步回来。

都敬秀的对手比他壮一圈。两人僵持了十几秒，都敬秀突然蹲下，抱住对方的腿，一发力，把对方掀翻了。动作干净利落，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都敬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回来。

金钟仁惊讶地问。

金钟仁闭嘴了。

金俊勉的对手是个年轻偶像，看起来很紧张，手都在抖。金俊勉没有用力，只是稳住重心，让对方推了几下推不动，然后轻轻一带，对方自己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金俊勉弯腰把对方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什么。对方眼眶红了，鞠了个躬。

北易酒在台上看着，笑了。这就是金俊勉——赢了比赛，还要照顾对手的情绪。

中场休息的时候，北易酒去自动贩卖机买水。她投了硬币，按了矿泉水，机器没反应，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她正要拍机器，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按了取消键，硬币退了出来。

朴灿烈站在她身后，把硬币重新投进去，按了另一个按钮。一瓶运动饮料滚了出来，他弯腰取出，拧开盖子，递给她。

北易酒接过来，喝了一口。有点甜，还有点咸，不好喝，但她没说出来。

朴灿烈看着她。

北易酒摸了摸自己的眉头

朴灿烈伸手，食指按在她眉心，轻轻揉了一下。

北易酒把他的手拿开。

两人站在自动贩卖机旁边，阳光从头顶的天窗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远处传来广播声：“下一个项目即将开始，请运动员回到场地。”

北易酒转身要走，朴灿烈拉住她的手腕。

朴灿烈松开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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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第一个项目是趣味接力赛，不是正经的田径，而是穿着充气玩偶服跑障碍。主办方给EXO准备的玩偶服是——八只不同动物。金俊勉是袋鼠，边伯贤是狐狸，朴灿烈是狼，吴世勋是蛇，张艺兴是羊，金钟仁是熊，金珉锡是浣熊，都敬秀是企鹅。（金钟大有事没参与这次运动会）

八个人穿着充气服站成一排的时候，全场笑翻了。金钟仁的熊服肚子太大，他走路的时候肚子先过来，腿在后面。边伯贤的狐狸服尾巴太长，他转身的时候尾巴扫到金珉锡，金珉锡穿着浣熊服差点摔倒。

北易酒在台下笑得直不起腰。

发令枪响，八个人穿着玩偶服开始跑。第一个障碍是跨栏——栏很低，但他们穿着充气服腿抬不起来，金钟仁直接被栏绊倒，在地上滚了一圈，像一只真正的熊。边伯贤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被后面的吴世勋推了一把。

吴世勋穿着蛇服，长长的身体拖在地上，跑起来像一条在陆地上挣扎的蛇。但他的平衡感很好，跨栏的时候虽然慢，但没有摔。

朴灿烈的狼服耳朵太长，过矮网的时候耳朵卡在网眼上，他拽了两下没拽动，干脆把网掀了起来。

裁判吹哨：“犯规！”

朴灿烈没理，继续跑。

金俊勉的袋鼠服腿很长，跨栏最顺利，但他跑错了方向，跑到对面赛道去了。被工作人员拉回来的时候，他隔着充气头套，北易酒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猜他一定在笑。

张艺兴的羊服角很碍事，过平衡木的时候角碰到旁边的柱子，整个人歪了一下，但稳住了。他继续跑，嘴里还在哼歌。

金珉锡的浣熊服是最灵活的，他全程没有出任何问题，甚至比不穿玩偶服的人还快。但快到终点的时候，他的尾巴被金钟仁踩住了，两个人一起摔在终点线上。

都敬秀的企鹅服是最后一名。他不是跑得慢，是他根本没有跑——他穿着企鹅服，一步一步地走，像真正的企鹅一样摇摇摆摆。全场都在笑，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终点，然后转身，朝观众席鞠了一躬。

北易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趣味接力赛结束后，八个人脱下玩偶服，头发都湿透了。金俊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边伯贤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朴灿烈的背心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露出背部的肌肉轮廓。

北易酒递过去几瓶水，八个人一人一瓶。金钟仁喝完水，把空瓶子捏扁，扔进垃圾桶，三分。

最后一个项目是拔河。EXO的对手是一支新人男团，平均年龄二十岁，平均身高一米七八，八个人加起来的体重和EXO差不多。

金俊勉在安排站位。

金钟仁不服气，但站到了后面。

北易酒走到场边。拔河开始前，朴灿烈从队伍里走出来，走到她面前。

朴灿烈把裁判用的哨子挂在她脖子上。哨子是金属的，凉凉的，贴在她锁骨上。

北易酒深吸一口气，吹响哨子。

八个人同时发力，绳子瞬间绷紧。对方新人男团显然没有经验，第一下就被拉过去一大截。但他们没有放弃，咬着牙往回拉。

金钟仁脚蹬在地上，身体后仰，脸憋得通红。都敬秀在他前面，一言不发，但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边伯贤在队伍中间，嘴里喊着节奏。

僵持了十几秒，对方终于撑不住了，八个人被拉过线。

裁判宣布EXO胜。

八个人松了手，有的躺在地上，有的弯腰喘气，有的拍手庆祝。金钟仁直接躺在地上，四肢摊开，像一只晒肚皮的熊。边伯贤走过去踢了踢他

北易酒走过去，蹲在金钟仁旁边，把哨子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他肚子上。

金钟仁拿起哨子，吹了一下，声音很响。旁边的人都捂耳朵。

他把哨子还给北易酒。

北易酒把哨子收好，站起来。

颁奖典礼在傍晚举行。EXO拿了团体总冠军，八个人站在领奖台上，金俊勉举着奖杯，其他七个人围在他身边。北易酒在台下看着，手机响了。是金钟大发来的消息。

【金钟大】：我在家看电视直播，你们玩得挺开心啊。

北易酒回：“你不在，可惜了。”

【金钟大】：不可惜，我在家吹空调吃西瓜，比你们舒服。对了，热搜。

北易酒打开社交平台，热搜一一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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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第六：# 北易酒哨子 #。点进去，是有人拍到了朴灿烈把哨子挂在她脖子上的照片。照片里，朴灿烈低着头，手指捏着哨子的绳子，北易酒仰着脸看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评论区：

【这个距离，朴灿烈你是不是想亲她】

【这是什么新型play吗】

【两个人的眼神，我死了】

【灿烈你收敛点，这是公共场合】

北易酒看完，把手机揣进口袋。

领奖台上的八个人下来了，金俊勉把奖杯递给北易酒。

北易酒接过奖杯，金属的，有点重，底座上刻着“偶像运动会团体总冠军”。她摸了摸那几个字，指尖凉凉的。

张艺兴从旁边探过头来。

北易酒笑着摇头，把奖杯还给他。

运动会结束，体育场里的灯光亮亮的，橘黄色的，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观众开始散场，运动员们互相道别，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

九个人站在场边，等车来接。北易酒的腿被蚊子咬了几个包，她弯腰挠了挠。金珉锡从包里拿出驱蚊喷雾，蹲下来，对着她的小腿喷了两下。

北易酒收手，看着金珉锡把驱蚊喷雾收好。

都敬秀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盒药膏，递给她

北易酒接过来，挤了一点涂在蚊子包上。凉凉的，不痒了。

车来了。九个人上车，北易酒坐在靠窗的位置，吴世勋坐在她旁边。车子开动的时候，她把额头贴在车窗玻璃上，玻璃是凉的，外面是首尔的傍晚，天边有一道橘红色的线。

吴世勋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北易酒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没有握住，只是碰着，指尖凉凉的。

她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