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时,元仲辛和赵简的竹屋也完工了,这建房速度快到衙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想起以前见识过元仲辛在开封的人脉力量,又释然了。
“斋长元仲辛,你们可真不够意思,要不是薛映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们房子都盖好了。刚刚好,本衙内才没了家。”
不知不觉中,衙内已经改掉了那句嚣张的口头禅,连那句本衙内的自称,说出来也带了些苦涩。
听得人声,忙活着的停下动作,只相视一秒,便藏了面上的忧色。
“衙内喜欢吗?喜欢的话就住下来。正好我和赵简才说就我们两个住这里有些冷清。”
“既然你们都那么诚心的邀请本衙内,我不住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衙内走到两步到元仲辛跟前,正赶上一只伸过来的手,“承惠三百文每月,官方价格,绝对公道,童叟无欺。”
“你……”衙内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反驳,只见一个茶盏从身后飞来,直直杀向元仲辛那嘚瑟的面门。
好在元仲辛身手也不差,面不改色的接了茶盏,才赔笑道,“别生气,别生气,我说着玩的。”
“衙内别理他,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元仲辛要是敢找你要钱,我帮你揍他。”
“好!”
斋长这边都发了话,元仲辛也不敢再说什么,摊了摊手,又忙起手边的事来。
衙内闲着无事,也凑了过去,“哎!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锄头啊!衙内没见过吗?”
“没见过,这东西干嘛用的!”
“锄头自然是用来锄地的。”看那一脸问号,元仲辛索性一口气说完,“我打算在院子周围种些花。”
“你还会种花!”
“很稀奇吗?”
衙内捡了个野果子状的小东西看了看到,“这东西种下去就能长大吗?”
“春天来了就会发芽了。”
“那发芽了呢,什么时候能开花?”
“夏天。”
“那什么时候结果?”
“秋天。”
“那冬天呢?”
……
看着院子里一问一答的两个男人,赵简竟觉得意外的和谐。那模样,像极了带一个十万个为什么的孩子。难得的是,元仲辛竟还有耐心一样样给解释,要是换了她,她可做不到。
事实证明,赵简对自己的定位很是明确。
不知是下午激活了衙内好奇宝宝的内心,还是想扯些话题掩饰内心的酸涩。
晚饭后的衙内又跟天上的东西较起了劲,元仲辛去收拾碗筷了,该遭殃的,就只能是赵简了。
“斋长,你说,这天上的太阳和月亮都有家吗?”
提到家,赵简又想到了衙内的现状,不由得一惊的心里又柔软了些。“嗯,应该是有吧!”
“那月亮出来的时候太阳就是回家了吗?”
“嗯?”
还盘算着要不要给这家伙解释些现代天文学的知识,好奇宝宝又发了一问。
“那星星呢?”
“他们的家在哪里?”
“他们也有家人吗?”
……
三连击!赵简想了想,还是将人打晕比较干脆,干笑着应付人,一边起身想寻一个趁手的家伙。
嗯,撑窗户的那根杆子就挺合适,门边打算用来洗衣服的棒槌也不错,其实好像长桌上的镇纸也还行。
“衙内若是无聊,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唱歌?是唱小曲的意思?”
元仲辛这来得很是及时,救了赵简一命,也救了衙内一命。转头给赵简丢了个眼神,那自信的笑容意味深长。是有人要被捉弄人的前兆。
“嗯,衙内也可以理解为小曲,但是这个小曲比较特殊,需要衙内配合。”
“你看本衙内是会唱小曲的人吗!”
一旁的赵简茶水已经备好,摆足了看热闹的架势。在这个没手机没网络的世界里,能寻到个乐子作消遣也是不错的。
“不用,你只要先学两个称呼就行了。来,跟我一起念,爸爸,妈妈。”
“噗!”
赵简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她觉得她好像猜到这家伙想干嘛了。
“爸爸妈妈?什么意思?”
衙内不明所以,虽然被那边吸引了注意,但明显对元仲辛的话更感兴趣。
“就是哥哥嫂嫂的意思,我和斋长都比你大,你这么叫我们受得起。”
“是吗?好奇怪的称呼。”
“来,试一遍!”
看某人循循善诱的认真样子,衙内也认真起来。
“爸……爸”
“哎!语气再开心些,活泼些!”
“爸爸~”
“哎~”
“妈妈~”
赵简憋着笑瞥向某元,那始作俑者也不甘示弱,热情的回了个wink。
“来,我们继续,接下来的词你就熟悉了。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嗯,这话怎么有点耳熟,我好像刚刚才问过斋长。”
“就是,你看,你随便说两句话就是首小曲,这证明什么,证明衙内聪明过人,天赋异禀啊!继续吧!”
“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对啦!下一句,还是你的词,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啦?”
“我的词怎么那么多?”
“天赋异禀嘛,来!”
“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啦?”
“在天上!”
“可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它?”
“可我……”
……
月夜下,这画面确实温馨,耐心教儿砸唱歌的元妈,抱手旁观享受家庭温暖的简爸,还有一个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傻儿砸。
嗯,这三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