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接下来的计划,小景和薛映临出发前特意被叮嘱了赵简的事不能张扬。
于是,在马车前,衙内和王宽两拨人几乎是同时到达。王宽向来沉稳,看不出喜悲,略略点头算是招呼过了。衙内向来藏不住秘密,听说赵简和元仲辛就在马车里,跑过去就要掀了帘门。
还没靠近就看到了马车以一个诡异的幅度剧烈摇晃了一下,紧接着就传来元仲辛带着粗重喘息声的嗔怪。
“疼疼疼……你轻点。”
凭着那风月场里混迹多年的经验,衙内几乎立刻就脑补出马车里面的发生的事。惊恐的捂住了嘴,又撤了回去,突然语重心长起来。
“我觉得我们还是自己回秘阁吧!”
“衙内,怎么了?赵姐姐和元大哥不在马车里吗?”
“倒是在,但我们现在过去有些不方便。”衙内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又不失灵魂的向小景表达,搜肠刮肚也只憋出一句,
“有句话你没听说过吗,死别胜新婚!”
小景有些疑惑,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看了眼无奈摇头王宽,又看了眼正冲着衙内翻了个白眼的薛映,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小别胜新婚?”
“有区别吗!”
衙内正尴尬着,马车那边好像听到了动静,元仲辛探出脑袋,道,“哟,都来齐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上车。”
一路上,衙内的目光不时在元仲辛和赵简身上打量,试图想找出些什么。可惜,一直到马车在秘阁入口停下,也没什么发现。
生平第一次,衙内开始怀疑起了人生,怅然的摇着头,率先进了密道。
“衙内这是怎么了?”小景看向身旁的薛映,问到,“你们在太尉府遇到什么事了吗?”
薛映不语,只摇头作答。
不远处,伸手把人扶下马车,元仲辛所有所思的看了眼衙内离去的方向,眼珠咕噜噜的打了个转儿,凑到刚站稳的赵简跟前耳语了几句。只见赵简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条件反射般飞起一脚,后者早有防备,往后闪了两步,熟练的避开了去。却没防住她的后手,被人一把拽了领子,往前搡了出去。
赵简没好气的捋了捋刘海,又往前补了一脚,一天天的,净这个。
打打闹闹一路,冷不防被突然出现的刘生吓了一跳。
“刘生师兄!”
整个七斋都知道,除了赵简,七斋就没有刘生看得顺眼的人。突然见到刘生,除了小景和赵简,也没人打算主动跟他打招呼。
想着不久前才有求于人,所以在刘生视小景如空气径直看向赵简时,大家都忍着没说什么。
“师妹不是中毒了吗?怎么不在床上躺着,看这样子,是才从外面回来。”
秘阁之中,聪明的不止七斋里这三人,眼前的刘生也算得上其一。还好元仲辛之前已经想好了说辞,见到刘生出来的那一瞬间,已经搀住了赵简的胳膊,赵简也有了个顺水的说词。
“谢师兄关心,元仲辛昨晚听衙内说过这毒后,想起在外面也认识些医家圣手,连夜带我赶去,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这话虽有纰漏,乍听之下却又勉强算合情理。
“那种人能认识什么医家圣手,怕不是庸医杀人吧!这是药师连夜配制出来的解药。”刘生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白色药瓶,“这药虽制得仓促,但既是药师担保,区区蚀骨毒是不在话下的。”
“什么叫区区蚀骨毒,你信不信我让我爹……”
“衙内别急。”元仲辛抬手止了衙内的暴躁,这家伙真是,在哪都是乱抓重点的一把好手。“既然刘生师兄说这药仓促,我可不放心拿我家阿简的性命做赌注。”
“你家的?”
“看来刘生师兄的消息不是很灵通!”
刘生疑惑看向赵简,才发现赵简几乎大半身子都倚在元仲辛身上,腰间搭上的那只男人粗大的手掌也很是醒目,配上两人几乎同款的挑眉笑颜。
便知此言确实不虚,冷哼一声,用鼻腔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把药往赵简眼前递了些,赵简也不再推脱,道了声谢接了过来。
“师妹可小心了这些鸡鸣狗盗之徒,这种人,明面上花言巧语,不知道欺负了多少清白人家的小姑娘。”
“谢师兄提点!”“谢师兄谬赞!”
异口同声,这默契,刘生再次冷哼,拂袖而去。
看完了热闹,衙内才发现,王宽小景和薛映不知几时已经进了院子。再看了眼眼神腻歪的元赵两人,才提脚进了门。
“哎,赵简,你觉不觉得,这个刘生在游戏里也是那么不讨人喜欢。”
“是吗?”被这一出,倒让赵简想起了什么,“可我觉得,你和他联手骗我那次,你们两个挺默契的啊!”
“呵呵!”
元仲辛心虚的咽了口唾沫,又赔了两声干笑,会翻旧账的女人都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