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王宽安慰小景的功夫,元仲辛和赵简已经商量好了对策,拍了拍手,先把众人集了过来。
“不管掌院想干什么,大家记住,待会儿进去,都按小景的做法来,只投自己,不管最后能不能再留在秘阁,七斋永远是七斋。各位觉得如何?”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意料之中,王宽和小景一前一后先答了话。韦衙内咽下了嘴里的苹果,也不甘示弱。
“本衙内也同意。”
“同意。”
薛映的话向来少些,皱了皱眉,只回了两个字,气势上弱了不少。
正琢磨薛映反应的元仲辛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了目光焦点,扫了一圈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赵简身上,
“呵呵,你觉得我有选择不同意的权利吗?”
都说夫唱妇随,元仲辛有些纳闷,怎么到自己好像就有些不一样了。
赵简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看向小景,“下一个是谁?”
“我都忘了,掌院说叫衙内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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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掌院气的吹了吹那本就不显眼的胡子,在面前站着的七斋六人来回踱了几步,最后停在了气势较其他人弱些的小景和薛映面前。
小景是被她爹送来秘阁的,向来听话乖巧,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敢和陆掌院对着干。薛映也差不多,他是靠着陆观年的帮助一家人才能从河北路搬来开封,过上安宁日子的。若不是刚才轮流进掌院书阁前被元仲辛拉住说了几句话,他绝不会拿全家人的大事来冒险的。
一直观察陆观年反应的赵简走了两步,不动声色的把薛映拉到身后,走过王宽身边时,状似无意的撞了他一下,后者会意,也把小景护到了身后,完全无视眼前的陆观年,随后又是一阵无言的对峙。
第七斋不过成立一月不到,已经有了团结一体,同进同退的觉悟,竟让陆观年一时不知道该欣慰还是气恼。
半晌,终是陆观年败下阵来,捋了捋胡子,又叹了口气。
“罢了,你们都回去吧!先休息一天,明天来接你们的第二个任务。”
“所以,就是大家都不用走的意思吗?”
陆观年也不回答,背着手,进了书阁内间。
衙内一脸惊讶,竟然真让元仲辛那家伙说对了。所以,他的五十贯就这么没了???
见掌院离开,其他人也走了出去,还没从痛失五十贯的哀怨中缓过来的衙内突然被一只手搭上了肩膀,元仲辛懒散的声音夹着笑意,一只手讨好的伸到衙内眼前。
“承惠五十贯,多谢衙内了!”
常听人说,偷得浮生半日闲,这余下的半日也虽不是偷来的,但也担得起这个闲字了。
闲到元仲辛总死皮赖脸在女寝周围打转,若是小景有事外出,就大咧咧的走进去,寻个位置安排好自己。
赵简也没有丝毫不悦,该看书看书,该看人看人,毕竟凭白多一个端茶递水的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元仲辛,咱们是不是该买个房啊!”
书卷后的赵简语气意外的温柔,那边厢,已经打起了盹的元仲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突然清醒过来,瞪大眼睛看了看赵简,又若有所思的别了回去。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成亲了,总不能一直赖在王宽的房子里,好歹也要有个自己的家吧!”
家!对于元仲辛来说,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字眼,他从来没有家,他虽姓元,可元家除了大哥从没人认可过他,那里充其量也只是他哥的家。老贼那里,勉强算是吧,那不光是他一个人的家,那也是开封众多和他一样无家可归的人的落脚处。
至于自己的家,他从来没有奢望过。
“开封你们赵王府不是还有一个府邸吗?”
“那是我爹的家,我说的是买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家。”
“你是说我们单独买一个住处,不和你爹生活在一起?”
“嗯!”赵简点点头。
“你爹能同意吗?”
“我爹不同意,我又非做不可的事可不缺这一件。”说话间,赵简已经走了过来,“怎么样,想好了吗!没意见等忙完这个任务我们就去看看房子,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那不还是和住你爹的房子一样吗?”
赵简愣了愣,好像有点道理。
“那你有积蓄吗?”
“倒是有一些,就怕买不了什么好地方,你住不惯!”
“听你这意思,是在嫌弃我娇生惯养!”赵简皱了皱眉,道。
“怎么可能,我是怕委屈了你。”
“说不定,我就喜欢委屈呢!”
“赵简,我……”
元仲辛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惜,赵简没打算给他机会了,对着那张合的柔软,俯身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