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京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时牧凉在家中接客,立秋觉得无聊便独自出门上街闲逛。
街上各种茶楼,酒楼,当铺,作坊,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小商贩在吆喝着。
立秋看得眼花缭乱,突然被前面的鹂湘苑吸引住了眼球,绿瓦红墙,门外还有穿着艳丽的老鸨在吆喝维持秩序,门外都挤满了人。
现在这种地方生意这么火爆吗?这么多人,京城里的男人都这么饥渴的吗?这大白天的里面的姑娘接待得过来吗?
她走过去问了一句穿着得体站着外围的男子:“怎么这边这么多人啊?里面姑娘都是倾国之姿吗?”
“姑娘,你外地来的吧,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花魁竟选,不止是青楼女子,但凡是有才艺的女子都可上去一试,夺得花魁有一万两银子拿,要是能得到贵族公子的青睐还有不少赏赐呢!”
“有意思!”
反正闲得无聊,不如进去凑个热闹,欣赏欣赏她们的才艺也不错...
她正往前挤,她不知道的是从出门就有一个身影跟着她,在她往里挤的那一刻离开了。
不一会就进去了,二楼是雅间,里面坐的都是有地位的贵族,一楼则略显拥挤,有站着的,也有坐着喝酒吃菜的。
立秋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叫了一壶酒,两个小菜,坐等开场。
老鸨在台上热情的寒暄了几句就开始了。
第一个姑娘上台,一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娇瘦柔弱,一颦一笑,楚楚动人。
玉手挥舞,娇躯旋转,腰枝灵动...
立秋轻轻摇酒杯,
也不过如此嘛!落脚不够稳,身姿动作不够柔,眼神不够媚...
立秋自幼习舞,舞技一绝,自然是瞧不上这种舞姿。
可台下掌上依旧,只不过那些见过世面的公子,懂舞的姑娘并没有什么反应。
一舞一曲过后立秋多喝了几杯酒,便起身去后院找茅房了...
在回来的时候隐隐听到有哭声,寻声而去,一位红衣姑娘坐在角落低头在哭。
“你这是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吗?你别哭啊!”
姑娘慢慢抬起头,哭红了眼,妆都哭花了。
“我为今天准备了整整一年,去年就与花魁失之交臂...”
“花魁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花魁只有一个,我只有拿了赏银得到了赏赐才能替自己赎身,才能过自在的日子...”
她哽咽着:“可是偏偏就有人不让我如意,在我练舞的时候往我脚下掷玉珠让我崴了脚...”
“你这么想离开吗?”她眉头紧蹙,面露怜悯。
“若不是当初爹爹把我卖进来,我也不必受这份苦,我没有一日不想离开...”
立秋沉默了一会:“我叫白立秋,要不我替你上台吧,我自幼习舞,舞技也算了得,到时候我蒙着面,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若我夺不了花魁也无妨,至少我们努力过,可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她语气坚定。
“你真的愿意帮我吗?”她的眼里闪着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嗯!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换好衣服后我就替你上去!”
“千暮,太谢谢你了,我,我...”她激动得又流下了泪。
宸王府
时牧凉在大厅里正与面前的三皇子昭王在交谈。
此时走进来一位下人,跪拜之后,朝时牧凉使了个眼色。
时牧凉会意:“多谢皇兄前来看望,今天我府上还有些事,改日我定亲自前去登门叙旧。”
“无妨,无妨。”说着便挥袖离开。
“立秋怎么了?”时牧凉面露担忧。
“白姑娘进了鹂湘苑。”
“鹂湘苑?”
他不熟知京城的牌坊,自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青楼...”
“什么?青楼?”他像是生气了声音寒凉刺骨。
她一个姑娘家去那种地方做什么?烟花之地流连了多少轻浮公子,粗鄙痴汉,她长得这般标志,若是被看上了怎么办?
......
他想着越发生气:“在哪?你带我去...”
鹂湘苑
此时正好到了立秋表演。
听人报了千暮的名字,她便上前去。
逶迤拖地大红烟纱裙,手挽屺罗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白纱挡住了她的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明丽妩媚的眼睛。
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玉手挥舞,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
大厅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不已。
此时乐声急转,她轻舒长袖,娇躯随声旋转,愈转愈快,陡然乐声骤停,琵琶响起,她轻坐于舞台中央,扬起玉臂,长袖滑落,露出洁白无瑕的手臂,动作如流水般轻柔娇媚。
舞毕低眸起身...
此时台下都看直了眼,竟有人惊叹到忘记鼓掌,片刻后,声音震耳欲聋,竟有人大喊“花魁”,后来起哄的人越来越多直呼“花魁,花魁...”
而从立秋出场开始时牧凉就到了门口,看到她的眼睛的那一刻便认出了她,她的眼睛如月下一潋甘泉,清丽动人,只是她的舞竟让他一时看得入了神......
原来她也并不是什么都不会,原来她真的会跳舞,而且一跳就能惊天地,泣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