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稀稀拉拉的阳光照射入窗,今日是皇帝纳妃第二日,按理说是不用上朝的,但是王一博毕竟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内有丞相陈王等党羽,外有敌国吴国虎视眈眈。不过好的是,护国大将军忠心耿耿一心为朝,只可惜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且并无子嗣。所以,王一博不得不早早的就起来去上朝。
王一博没有叫醒肖战,也没点灯,他想着,昨夜自己也的的确确是过分了,来来回回要了战哥好几次,把战哥折腾的够呛的。能让他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吧。
“碰—”原是端洗脸盆的侍女和拿着衣服的侍女于黑夜之中,不小心碰着了,端盆的侍女将盆子跌落在地。好在的是,现在是冬日,肖战畏寒,王一博早早就让人将宫中所有外邦进贡的金丝羊毛毯铺于地上了,所以盆子落地的声音并不大。
“请陛下恕罪”那婢子小心翼翼的跪于地上,不敢抬头。
“好了,你重新打一盆水上来吧”王一博没发火,他转头看了看肖战,看肖战还在熟睡,便只是打发了婢子重新打一盆水来。
“你把衣服放这,也下去吧。”他又跟那个拿着龙袍的婢子说
“是,陛下”婢子挂好衣服,下去了。
这衣服毕竟是龙袍,格外的繁琐,里三层外三层的,难穿极了,王一博又从未自己穿过,哪里会穿呢?
黑夜中,一个人小心翼翼的,都不敢有大动作的背站在床前,摆弄这衣服,摆弄了半天也没弄好。那模样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狗崽崽,哪里有你这么穿龙袍的?”嘲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原来肖战早就醒了,半靠在床上,一直看着王一博。
王一博转了过来,“你是不是早就醒了,刚刚一直看着?”
肖战笑了笑,起身走到他跟前:“你下床后,我就醒了”没你,我睡不着。
“那你还看着我这般模样”王一博宠溺的看着他,拿手指刮了刮肖战的鼻梁“看来,昨天晚上还真的是没把你办好啊。”
肖战害羞了,脸瞬间就红:“不帮你弄了,你就穿成这样去上朝吧”说着头也不回就往床上走去。
王一博伸手一抓,将肖战揽入怀中,“好战哥,你就帮帮我吧~”
“谁让你笑我的?狗崽崽”肖战无奈了,这王一博撒起娇来,还真真只像个孩子。
“好战哥,我再也不笑你了”王一博将肖战的身体摆正,咬住他的耳朵:“下次,我一定让战哥舒服了。”
“王一博”肖战真的要羞死了。
就在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那个重新打水的婢子回来了。
“奴婢参加陛下,元妃”婢子恭恭敬敬的行礼。
“咳”王一博送开了肖战,“放下,然后退下吧”
“是,陛下”婢子很有眼色的退下了。
“战哥,人家不想上朝啊~”王一博撅着嘴,又把肖战拉入怀中。
肖战推开了他,这个狗崽崽,再闹下去,不用上朝了。
“好了,狗崽崽,乖啊,赶紧洗漱了去上朝”肖战说着,把王一博拉去洗脸,两人一番折腾,终于是把那复杂的龙袍穿上去了。
现在这剩下腰带了,就是这腰带有点难扣,王一博与肖战身高差不多,肖战甚至还要高上王一博一丝丝。可就是摸了半天摸不到那个扣子。
“战哥~”王一博笑了,“你要抱人家你就说啊~一直摸人家的腰干嘛啊。”这话说的,真的太欠揍了。
肖战干脆扬起那腰带,作势要扔到地上去。
王一博赶忙拦住:“哎哎哎,别扔啊战哥,这可是皇帝的腰带,扔不得扔不得”
“好啊你,王一博,当了皇帝你就了不起了是吧,你忘了,老子还是你母妃呢”这话出口,肖战立马就后悔了。母妃这个词,王一博是最听不得的。
果然王一博一听这话,立马脸色就暗下去了。送肖战去先帝身边,本来就是王一博心中不可抹去的伤。他心疼他的战哥啊,他恨啊,自己从前的无能。
“狗崽崽…”肖战揽过王一博,安慰似的道:“好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可是,战哥,我…”王一博这个大男人居然流泪了:“你放心,现在我是皇帝了,没人能拆撒我们,更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当年,先帝年近70,只是在王一博府中看了肖战一眼。那个时候王一博是先帝最不看重的皇子,他的亲身母妃只是外邦公主身边的一个陪嫁坤泽,有点姿势便被年轻的帝王看上了,可是后宫的女人那么多,帝王的心那么大,又怎么会记得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女子呢?
王一博自出身起,就没见过先帝,母亲生下了他,被封了一个最末的良人,由于长期缺少乾元的关爱没过多久就去世了。王一博从小就一个人,其他的妃子欺负,皇子嘲笑,就连宫女太监都看不起他。
只有肖战,爱他,护他,对他好。甚至为了他,潜伏在先帝身边,助他登上皇位。
“好了,狗崽崽,你父皇…”肖战知道王一博从不叫那个人父皇“先帝,他为了这个皇朝,真的付出了很多。”
先帝说:“朕知道,一博喜欢你,你放心,朕不碰你”
先帝说:“肖战,你长得很像他,真的,很像。朕,就想看看你”他说的,是王一博的母妃
先帝死的时候,身边只有肖战,他同肖战说:“朕,不是不看重一博,不是不爱他的母妃,只是,朕是一国之君,这个皇朝不允许朕去爱,朕更不能去爱。肖战,你知道吗?只有朕不去爱他,他才能活的长一点。”
“不想你说起他”王一博道,他是真的无法原谅那个人“战哥,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母妃一直跟我说,他很好,很爱很爱我们,我以前也是信的,我想终究有一天他会想起母妃,想起我,会来看看我们。但是后来我就不信了。”
“好狗崽崽,没事的,都过去了”肖战摸了摸他的头,以示抚慰“好了,赶紧去上朝吧”
“知道了,战哥”王一博收拾好自己,拉着肖战的手站起来,放在自己腰上“看好了,是这样扣的”
他牵着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扣上了象征帝王的腰扣,同时也牢牢扣住了一个帝王的心
“嗯”肖战笑了笑,“知道了。”
王一博轻轻抱了抱肖战,薄唇吻了上去“等我回来”
“嗯,好”
肖战看着王一博离开的身影,站在原地,笑了,他觉得真好啊,又可以像从前一样,在他们的家,等着他回家,等着他回来陪自己吃饭。虽处于皇宫,但是肖战并不觉得难受,他想有一博的地方,便是家啊。
“娘娘,奴婢伺候您洗漱吧”是刚刚的那两个婢女,她俩端了洗脸水上来了。
困意再次席卷了上来,肖战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不必了,本宫再睡会儿吧。陛下回来了再叫醒我吧。”
可其中却有个婢子却十分没眼色的说:“娘娘,您得去给皇后请安啊”
“皇后?”肖战想了想,是那个人人称颂,贤良淑德的易氏?
肖战还是先帝淑妃的时候就经常看见那位易氏,彼时易氏还只是太子妃,见着肖战时,还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母妃。怎的到了现如今了,自己倒是要给她行礼请安了?
“是的,娘娘”那个婢子道。
而另外一个婢子却说:“娘娘是元妃,虽然是妃位,但按封号来说是和皇后平起平坐的。所以,娘娘不想去也是可以的。”
肖战笑了,就连王一博他都未曾行礼请安过,皇后?更不可能的。他肖战,只会跪父母天地,至于皇后,谁爱跪谁去。
“呵”不自觉的,肖战笑出了声。
两个婢子不知道自家主子在笑什么,互相张望着。
“娘娘,您笑什么啊?”婢子问道
“没事没事,哈哈”肖战更放肆的笑了笑,那笑称的他的脸更加的妖孽“本宫,本宫脸抽了。”
肖战想啊,这两个婢子大概是王一博为了自己挑进来的新人吧。甚是单纯,甚是单纯。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肖战问她们。
“回娘娘,奴婢们尚未取名”两个婢子道“求娘娘赐名”
“好吧”肖战同意了,指着那个让他去请安的婢子说“你就叫云裳吧”又指了指另外一个“你叫华怜吧。”
云裳和华怜一听,自己有了名字,还是皇帝的宠妃赐的,随时不知这其中的含义,但是也是特别的开心了,连忙扣头谢恩:“谢娘娘,谢娘娘。”
肖战把她们俩拉了起来,果然是好孩子啊,只可惜,要陪自己在这冰冷冷的皇宫度过自己最美好的年华了。
“起来吧,以后别再随随便便的下跪了,大家都是有父母的人,你们要记住,你们的双膝,能跪天地父母还有帝王君者,但,不要随随便便跪其他的人。”他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自己16岁那年初次进宫,先帝跟自己说。
“肖战啊,你要记住,你是一博爱的人,也将会是这个皇朝最为尊贵的人,你是王的男人,你的双膝只能跪父母,天地,知道吗?”先帝的话似乎依稀还在耳边。
肖战从不觉得先帝是一个不堪的人,他知道那个男人是一个真正的帝王,他为这个皇朝所付出的真的太多太多,他总是喜欢那样的叫他“肖战啊”
肖战听得见,那话中的无奈与透过自己对王一博母亲的思念。
云裳和华怜听了虽说不是很能理解,但毕竟是肖战说的,所以也就答应的“是,娘娘”
“好了,我给你们俩整的,都没睡意了”肖战道,本来自己还想再睡一会儿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的,干脆洗漱了出去逛逛吧“洗漱吧”肖战不是很喜欢她们叫他娘娘,但她们不叫娘娘又能叫什么呢?规矩在那里,自己觉得没什么,看她们就不一样啊。“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公子吧”
“是,公子”两个人伺候她开始洗漱起来。
华怜手上拿的是一套粉色的贵妃服,看起来十分娇俏。
肖战罢了罢手:“把这衣服拿下去吧,我都这般岁数了又不是16、17岁的小年轻,穿的这么嫩干嘛”转而想了想又说:“去把我那件红色的衣服拿来”
华怜有些犹豫,那件红色的衣服是好看,但是不适合她家主子的身份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拿衣服配不上我的身份是吧?”肖战一看就知道华怜在想啥“那件衣服是你们陛下命人做的,上面的绣花还是他绣的呢。你们说,配不配得上我?”这个华怜啊,真的是个傻孩子。
“配得上,自然配得上。”华怜笑嘻嘻的,“陛下做的,当然配的上公子”没想到陛下这么宠这个主子,也没想到这个主子一点也不像传言那样急难相处,对婢子也是特别的好。
“好了,小傻瓜,更衣吧”肖战摇摇头,他想日后的生活不会无聊了。
几个人在里头更衣上妆,外头却是一点也不安静。
“大胆,谁让你们拦着本宫的”女子嚣张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云裳,你出去看看怎么了?”肖战示意云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云裳退了出去,开门看见外面站着的正是易氏的妹妹黎贵人,她站在门口一副要打架的模样,被两个宫人拦在了外面。
“发生了何事?”云裳问道,她自然知道站着的人是黎贵人。
“黎贵人非要进来,但是陛下说了,除了陛下之外其他人都不能进咱们荣华宫打扰娘娘休息”两个小宫人面色颇为为难。这黎贵人是丞相的女儿更是皇后的妹妹,他们可得罪不起啊,但陛下又说了不许外人进荣华宫。
“贱婢,你们竟敢拦着本宫”黎贵人趾高气扬的站在门口,冲云裳吼道。
“好了,你们两个下去吧,让黎贵人进来”云裳没同她理论,毕竟人家也是主子,还是得给点面子“不知贵人有何事?”
“有何事?”黎贵人冲了进来,“啪—”一巴掌甩在云裳的脸上。
“本宫替你们主子好好管教管教你们”易黎这话虽然表面上是对着云裳说的,实际上是说给里面的肖战听的。
“贵人,这里是荣华宫”云裳依旧挺直了腰板,这里是主子的地方,无论如何容不得其他人撒野。
“荣华宫怎么了?本宫是当今皇后的妹妹”易黎依旧搬出了皇后这个挡箭牌。
肖战坐在里面倒是把外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也不是他不出去,他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这个易黎,若是在先帝的宫中,必然是活不过第二天的。蠢成这样的女人,又如何能在这吃人的后宫中生存呢?
“黎贵人,这么早,找本宫什么事?”那人立于阳光之下,绝美的脸上挂着两颗如紫葡萄般的妹子,一颦一笑都能夺了人的魂魄去。红如鲜血的裙子配在他身上正合适,越发称得他容颜倾城。
“好你个元妃,身为嫔妃,不谨守后宫法度,不去给皇后娘娘问安就算了,竟然还想独占皇上的恩宠。”这个易黎,真的和她的皇后姐姐不知道差了多远了。这话,都说不明白啊。
“呵,独占恩宠?本宫不知礼法?”肖战冷笑了一声“是吗?那么一大早来荣华宫嚷嚷的人是谁?怎么?黎贵人是想效仿市井夫人呢,还是把本宫这荣华宫当作是菜市场了?”
“你你你”易黎被肖战一怼没话说了,回想自己今天所做发现自己也的确是冲动了。“那你呢,不还是违反了宫规”
就在易黎不停想着法子为难肖战时,王一博下朝回来了。
“哦,朕倒是想知道,元妃违反了什么宫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