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我遇到了一个不错的人……”
“写在最后,不用回信。”
元曲顺着人流,往报告厅走去。
“快点快点,等下没位置了,难得再见到公子宋的美颜,以后再见的机会寥寥无几,快点。”
“唉是你啊!你怎么还戴着个口罩。”
“有事吗?”元曲回答道,敛了敛神,心想,这是什么毛病。
“寝室我住的很舒服。”
“切,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这么得瑟。”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
“方觅,是她让给我的,你怎样?”
“狗改不了吃屎,方雨晴,踩着别人,抬高自己,你就那小人相。”
元曲看着眼前这两人,估摸着会是一场恶战,随即就往报告厅走。
“你别走,你干嘛和她换寝室,知不知道我每天和她待一起,太难受了。”那道清丽的女生拦住元曲说道。
元曲懒得去搭理眼前的这些人,今天被人缠了一上午,燥的很。
“不知道,那是你的事,呆着难受,就打一架!”元曲盯着她说完就推开她的手,进了报告厅。
元曲不知道的是,这番话的后续就是以后再也摆脱不了身边有一个炮仗,要是知道,她一定好好说话。
元曲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后,专注于台上。
“元曲师妹,你怎么坐这儿呢?”
“这儿不会被人挤。”说话这人叫魏厚,q大中文系的毕业生,毕业后选择了留校任教,不知道昨天从哪儿知道了她的号码,让她参加学校的文化节,今天早上就在堵她,戴了个口罩确实很显眼。
“您要坐这儿吗?我给您腾个位置。”
“师妹,说什么您,多见外,入了中文系,就是一家人了。”
“还是见外些好!我不准备参加文化节的节目表演,昨天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
“元曲同学,就凭借你着状元的名号,你往台上一站,那就是中文系妥妥的一道风景啊!,最重要的是,咱们状元,就应该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中文系缺风景线?”元曲戏虐的眼神看着他。
“再说,发光这种事情,也要人自己愿意!”
他还想说些什么,台下一阵欢呼声此起彼伏。
一道清洌的声音响起,
“大家好,我是金融系宋意。”
“哈哈,没想到他会来给新生致词,这小子一向傲娇的很,大学三年,出现在这种场合的次数绝对不超过三次,真是奇了怪了。”
“你怎么这么了解?难道,这位男女通杀。”
“嘿!还不是我当初少不更事,选修课选了金融,结果碰到这小子,一言难尽啊!”
总而言之就是,这位魏师兄去会一会q大与中文系齐名的金融系,当时还是大一的宋意被教授拉去改论文,结果遇到了宋意这块铁板,愣是改了三次才给过。不过,当初显然不止他一个人被凌虐。让元曲意外的是,这位师兄还是当年j省的文科状元,B城果然是B城“真是期待以后的日子啊!”
元曲直直的往台上看了过去,那人立于舞台中央,一手握着话筒,一手插着口袋,气质淡然,侃侃而谈,确实是很优秀的人啊!
“相信各位也会在q大收获属于自己的人生的圆满,谢谢!”宋意语毕,转而望向靠近门口的角落处。
触不及防的对上了宋意投来的目光,元曲失神片刻,悍然的避开了。
“见鬼,第二次了。”轻声说道。
“什么第二次了?元曲小师妹,师兄求你了,参加吧!”
“说出你的真实的目的。”元曲眼底一片清明。
“嘿嘿!小师妹,这我不能说,说了那女人又会给我玩冷战,师妹,师兄相信你一定定就是中文系逆转乾坤的人。”
元曲一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阿意啊!你的案子忙完了没,忙完了就回学校给我改论文。”
“安爷爷,这学期我会回学校。”
“哈哈,好小子,你可是先答应我的,不许你爷爷一闹腾你就帮他去,你可不许厚此薄彼。”
宋意看着眼前这小老头,只能笑笑应道:“好。”安宋两家祖辈起就是挚交,安老爷子那一辈从了商,退休后来便来q大做金融系的教授。
宋意再往门口望去,早就没了身影。
“来日方长。”
“阿意,陪我去走走。”
元曲找了个地儿,见周围没人,就躺了下来。她需要好好想想大学四年,该怎么过。毕竟,他的身生父亲可是发话了,敢来B城,就别想他出一分钱给她。
“你要考q大,不许考,不许去B城,听到没有。”
“凭什么。”
“凭我是你爸!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听到没有。”
“爸,呵!那您还真是没有一个为人父的觉悟呢?毕竟哪有父亲会阻止子女变得更好呢?,
“啪!”
“哎呀!老曲,说就好好说,动什么手吖!”
“是吖!爸爸,你别打姐姐。”
元曲望着拉着她父亲那只假意惺惺的手,看着对面的三人,眸中尽是冰冷。
“为什么不能去B城,你倒是说说看,你觉得现在你能左右的了我吗?你能掌控的人,也不过就是想要攀附于你的人罢了。”元曲用最轻的声音,说着最刺骨的话语。语毕,往外走去。
“你敢去B城,我不会给你一分钱,别想我再管你。”
“求之不得。”元曲漫无目的游走,夜幕降临,路灯稀稀落落的打在她身上,落下一地的孤寂。
元曲突然蹲下身子,抓起一把石子,往后一扬,凌空一脚,踢向她身后一路紧跟着她的人,随着一声闷哼后,转身便跑。
来到一处小院,放眼望去,院内拾掇的干净整洁,院门前的栀子花开的正好。
“还是不进去了,徒扰阿婆担心。”正欲离开。
“阿曲,小阿曲。”一声担忧且急促的声音传来。
“阿婆,你怎么出来了,小心点儿,别摔着。”
“阿曲,我的阿曲哟!”曲家阿婆心疼的摸了摸元曲的脸,瘦小的手轻抚红肿处,满是怜惜。
“阿婆,我们进去说。”
“阿婆,我会去B城,很久以前就决定了的。”
“阿曲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决定了,就去做吧!阿曲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失望。”
元曲看着眼前的老人,中年丧偶,独自一人养大女儿,却远走他乡,如今自己也要离她远去,这些年,幸亏有阿婆在,眼泪突然募的流了下来。
有些人,本就是生来让你热泪盈眶的。
“阿婆,对不起。”元曲知道自己没办法说出带阿婆走的话,这是她生活了一辈子的江南水乡,那个女人当初说要带阿婆走,阿婆说:“这里有她割舍不下的人和物。”阿婆也不会说让她留下,因为“B城有她幼时承载的念想和寄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些爱,属于彼此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