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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血色蔓延

终结的炽天使之修罗城之殇

夜静如水,赤红满月悬挂于空,将支离破碎的大地侵染成血色。

传说连接高天原与冥府的神山——驻河国之山【富士山】下,如同镜面般的本栖湖之上,正聚集着一片黑压压的人海,奇特的是,每个人的双眼都萦绕着灿烂的金色光芒,正面色恭敬,看向由冰铸造成的高台上的一名浑身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金瞳老者。

然后,沉稳而苍老的声音从其嘴中徐徐传出。

“继承了吾皇阿修罗陛下尊贵血统的子民们啊!这个世界很快将沦为我们鬼之一族的统治!因此,允许你们,去将企图阻挠吾皇脚步的一切,吞噬殆尽!!”

“阿修罗陛下!”

“阿修罗陛下!”

“阿修罗陛下!”

赤月之下,万鬼的浩荡齐喝冲破云霄。

两天后,人类第三防卫都市。

“终于完工了!”柊深夜有些疲倦的捶捶酸疼的肩膀,伸了个懒腰。然后便是看到...

“哇!月亮怎么这个颜色?”

“真的哎?简直就像是被血染过都一样...”身旁的一名士兵抬头一看,也是惊讶道。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大地一阵剧烈的颤抖。

“怎么?地震?!”

许多人被突如其来的地动,晃的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话音刚落,大地又一次强烈震动。

“...不对劲,好像不是地震!”

围墙上方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然后所有人便满眼惊骇的看到,一道足有数十丈庞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都市高墙之外,一拳将刚刚建造好的围墙轰碎,然后抬脚跨入了围墙内,巨大的身躯每走一步都是震的地动山摇。一双如同大灯笼般的腥红之眼,在黑暗中显的异常恐怖。随之,一股骇人心魄的凶戾之气笼罩而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一时间,惊声四起。

“全员!准备战斗!!”柊深夜面色煞白,立刻下达战斗命令。

然而还不待他们有所行动。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赤色影子从坍塌的缺口蜂拥而进。竟能隐约能看到它们头上的尖锐利角。

“鬼...!是鬼...啊!!”

瞬间,惨叫连连响起,短短数息,就有几百名士兵被飞扑而来的赤色之鬼活生生的吃掉。

紧接着,毫无阻碍的冲进了都市深处。

鲜血飞溅,垂死的嘶喊,绝望的不甘,一切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被柊深夜看到,听到。

寒风呼啸。

柊深夜的身体无比僵硬,握着白虎丸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在强大的鬼族面前,人类是那么的弱小,毫无反抗之力,这是单方面的,大屠杀。

妖艳的血之华,迎月绽放。

轰隆!

黑色巨鬼大肆破坏,巨爪挥舞间,将附近的一切都变的粉碎。

眼睁睁的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几名士兵被活生生的一掌被拍成肉泥,温热的血飞溅在身上,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血腥之气。柊深夜的身体剧烈一颤,冰蓝色的双眼中,杀意盎然。

“你这混蛋!!”白虎丸对准黑色巨鬼,扣动扳机。

呯!

霎时间,白虎怒啸!

丈许庞大的鬼爪被白虎丸的力量生生切碎,绿色的液体夹杂着肉块四下溅射,犹如一场小型的暴雨。

“吼!”

庞大的黑色之鬼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在剧痛的刺激下,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仰天一声咆哮,然后举起另一只鬼爪,猛的朝柊深夜狠狠拍去,速度之快,连空气中都隐隐传来尖厉的破空声。深夜根本无法躲闪,被一爪拍在地上。

轰隆!

鬼爪之上巨大的力量竟使周围的地面生生塌陷了数米!

紧接着,鬼爪收缩,将已经重伤吐血的柊深夜抓在手中,下一秒,就要将其捏死。

“等等。”

然而,一道富有诱惑的声音阻止了黑色巨鬼的举动。

“把这个男人留给我。”

闻言,黑色的巨鬼发出一声轻吼,声音中尽是恭敬与臣服之意。然后松开爪子,将意识有些模糊的柊深夜扔在声音主人面前冰冷的地面上。

一位面容颇为精致,黑发金瞳,浑身上下散发着高贵气息的年轻女孩缓缓漫步走来。

“樱殇大人,你这是何意?”女孩的身后,跟着一名同样是黑发金瞳,一身白衣的青年,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不同的是,他的额头正中生有一只雪白色的小角。

“这个人在军队里的地位应该不低。”女孩双手抱怀,低头看向地上的人。

“那又怎么样?”

“笨!他搞不好能知道一些母体的事情哦~”女孩淡淡一笑。

“...要对他用那个?”

“没错~”说罢,女孩神出一根手指,点在柊深夜的额头上,顿时,各种情报如同潮水般涌入女孩的脑海。

“哦~有趣的情报倒是蛮多的,柊深夜吗?倒是个适合的名字哪~”

“有用的有哪些?”青年的声音,冰冷而漠然。

“很多哦,比如鬼咒武器,又比如...终结的炽天使。”

“...天使?啊...是那个啊。”金色的双眼中,寒芒闪烁。

“真是毫无美感的吃相。”女孩环顾四周,瞥了一眼正在忘我啃食人类尸体的赤色之鬼,嫌弃的说道。

“谁让你只带着这些只会吃没头脑的低贱种...”

“嘛~我只是想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母体哦~

“不可能的。”

“你闭嘴。”女孩冷冷的瞪了青年一眼,随即将目光转向躺在地上昏厥的柊深夜。

“喂,人类,还活着吗?”女孩面色微寒,抬脚踢在柊深夜的腹部。

“...咳咳...”昏厥的柊深夜被一脚踹醒,随后闷声咳出数口鲜血,艰难的睁开眼睛。然后便是倒吸一口凉气。

“嘶......!”

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在疼,看来身上的骨头肯定是碎了不止一点点,没死真是万幸。然后,他抬头看向面前的金瞳女孩。

“你......”

“哼。”话还没说完,女孩便又是一脚踩在柊深夜的背上。

“你...咳咳咳...你是谁?”

“你不妨猜猜看?”

柊深夜没有再理会女孩,只是静静的趴在地上,视线虽然已经开始模糊,但依旧能看到天空中血色的月亮,点点寒星。周围除了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发出。深夜心神颤抖,原来还活着的,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深夜恨恨的咬咬牙,然后伸手想去拿掉在一旁的白虎丸。

“呃!”

手上传来的剧痛令他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点。

女孩一脚踩在深夜的手上,然后手掌微抬,将白虎丸吸到手中,上下打量了一番:“原来如此,这个就是你们人类制造的鬼咒武器?将鬼束缚,把它们的力量作为源泉供你们使用,干的不错嘛~但是啊...”女孩的手掌微微使力。

咔!

随即白虎丸被女孩一把捏成了碎片。

柊深夜的眼瞳骤然一缩,白虎丸......

“如果把我们和那些被缚于鬼咒里的下等种混为一谈,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女孩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带冷笑。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们,是继承了鬼之一族的皇,阿修罗陛下尊贵血统的纯血鬼。”

“什...!”喉咙滚动一下,眼中满是震惊。

“我是纯血王级鬼因陀罗,紫兰家族的下任当家紫兰樱殇!身后的这位叫紫兰狱,是我家的将领,地位虽然没有我高,不过也是阎魔级的纯血鬼哦~”

“......纯血...鬼...”柊深夜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惊骇之色涌出。

“别以为控制了炽天使就能肆无忌惮,等陛下降临,那种玩意儿,还不够看!”

深夜面色已经是格外的苍白。真没想到,自己也会走到这一步...与其被鬼杀掉,还不如...柊深夜双眼中闪过一抹绝意,然后,张嘴狠狠的咬下。

“唔...!”

“呵呵~柊深夜,你还真是令人感到意外啊,毕竟...咬舌自尽可是很需要勇气的。”女孩,啊不,紫兰樱殇一把扼住了深夜的下巴,一边啧啧啧的赞叹不已。

“可恶...你...杀了我吧!”

“想死?”紫兰樱殇伸手一个响指,深褐色的藤蔓破土而出,紧紧缠绕着深夜的身体,竖立在紫兰樱殇面前。

“我就偏偏不让你死的那么容易。”

紫兰樱殇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右手猛的刺进柊深夜的胸膛。

“啊——!”

剧烈的疼痛令柊深夜的整个身体颤抖的就像秋风中的落叶。

“阿拉~你的心脏跳的好快啊,要不要我帮它停下来?”紫兰樱殇微微一笑,伸手探入胸腔,然后轻轻的握住里面跳动的心脏。

淡淡的笑容,却令人心生胆寒。

尖利的指甲缓缓的刺进心脏。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鲜血从柊深夜的胸前猛的涌出,滴落在地上盛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花,犹如地狱里的曼珠沙华。

“叫吧~叫吧~尽情的叫出来吧,你越是痛苦,我就越是感到兴奋。”紫兰樱殇妖媚的脸庞上,尽是残忍之色。

一直站在紫兰樱殇身后的紫兰狱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心里默默的想,女人真可怕,女鬼...更可怕......

许久之后,紫兰樱殇似乎是玩腻了,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已经被折磨的连声音没力气发出来的柊深夜,似笑非笑的用沾染着鲜血的手摸上他的脸颊。

“啧啧,看看这张脸~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就这么死掉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不如...就让本小姐,好好享受一番吧~”紫兰樱殇伸出诱惑的丁香小舌,舔了舔红唇,金色的瞳孔正如火焰般燃烧。

“把你的生命和灵魂,献给我吧。”

看着暗淡的视线中越来越近的紫兰樱殇,柊深夜最终只能在心中绝望的叹息。

就这样结束了吗...

感受到生命正在迅速流失,深夜缓缓的闭上眼睛,脑中闪过一张脸孔。

永别了啊...

......红莲......

啪!

握在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小优,刚刚的声音是...?”听到声响的米迦从厨房探出半个身体,向客厅张望。

优没有回答,身体也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米迦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然后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放下手头的事奔向客厅。

“小优?”

米迦靠近时才发现,优正楞楞的睁大着眼睛,原本充满活力的祖母绿的双瞳,在此时却变的木然而空洞。

“小优?小优!?”

无论怎么用力呼喊优的名字,优都是毫无反应。米迦顿时就慌了,急忙抓住优的肩膀就是一阵大力摇晃。

“小优!!”

米迦带着微颤的呼唤犹如利箭一般穿透到了优的灵魂深处,只见优的身体猛然一颤,意识随即清醒了过来。

“米...呃!”

刚要开口的优突然脸色一变,伸手捂着心口,然后身体一晃,无力的软倒而下,骇的米迦连忙把人一把抱住。

“小优!小优!你怎么了?!”米迦的声音里已经透着无限的惊恐。

米迦在害怕,他害怕再次失去这个唯一的,最重要的家人。

心口传来的阵阵钝痛使优疼的脸色惨白,用力咬紧牙关,强忍着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还是有些细碎的呻吟声传出。抓着胸前衣料的手的骨节已经泛白,冷汗早已是瞬间布满额头。

米迦眼睁睁看着优忍受着痛苦,却是无能为力,只有在心里默默的痛恨自己的无用,哪怕是能帮优分担一点点痛苦也好啊!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抱着优,心疼如刀绞。

“米迦...”良久之后,疼痛缓缓消退,优艰难的喘了喘气,然后有些虚弱开口。

“我在!怎样?好些了吗?”米迦将优轻柔的抱起,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沙发上。

“不,我没事...”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没事啊!”刚刚魂都差点被你给吓没了啊!

优满脸抱歉的笑了笑,然后瞬间想起刚刚他看到的画面,心中一沉,顿时感到浑身一寒...不...不对...不对!那些不是幻觉!

优眼瞳之中充满焦急,急忙说道:“我没什么事!比起这个,米迦,你快去通知红莲,深夜那边出事了!”

“哎?”米迦被优搞得一愣。

“快去啊!”

“可是小优...”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

“米迦!”优用一种带着坚定以及一丝乞求的目光定定的看着米迦。

面对优的这种眼神,米迦瞬间完败。

“...好,我马上就回来!”

红色的满月,红色的大地,以及,红色的鲜血。

“谁?!”正在贪婪的吞食柊深夜生命的紫兰樱殇突然感觉背后一凉,立刻丢下手中的猎物,猛的转身冷喝道。

“樱殇大人?”紫兰狱见状,立即掠至紫兰樱殇身旁,目露戒备。

紫兰樱殇黛眉微皱,目光环视,金色的眼瞳中,眼波流转,如同刀锋般的冷冽。刚刚有一瞬间,紫兰樱殇感觉到一丝极淡的窥视,那个感觉,让她寒毛倒竖,因为她清楚,身为纯血因陀罗的自己是绝对不会出现错觉的。

“...没什么...回去了。”沉吟半响,紫兰樱殇面色微寒的下达撤退命令。

“这么突然?那这个男人怎么处理?”

“就这样丢在这里。”紫兰樱殇淡淡的瞥了一眼如同破碎的玩偶一样被随意丢弃地上的柊深夜,然后,转身离去。

“走。”

“是。”身后,紫兰狱紧紧跟随。

一阵微风吹来,卷起盘绕在这片大地上空的怨恨之声。大地再次回复可怕的寂静,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少佐?少佐?我说,百夜少佐你有在听吗!”温暖的火堆旁,一名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报告,在坐在对面身着黑红军装的蓝瞳少年面前晃了晃。

“啊...哦哦!...你刚才说什么?”蓝瞳的少年猛然回神。

“...少佐你居然在走神?真是难得一见。”中年男人见少年回神,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中隐隐藏着些许溺爱,自己的孩子如果还活着的话,大概也有这么大了吧?

“...对不起。”

“哎,我不是在责怪少佐你,毕竟这么多天都在四处奔波,还要和约翰四骑士战斗,疲惫是肯定的,而且少佐你还是个孩子,身体正处于发育期%$&!#¥#%......”某个军曹大叔父性爆发,于是开始各种说教,滔滔不绝,唠唠叨叨...

“.........”曦此刻的内心有点小崩溃。

好不容易等大叔啰嗦完了,曦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晃晃悠悠的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行至门口,曦停下脚步,低头盯着脚下的自己的影子,一双漂亮的蓝色眸子里弥漫着迷茫之色。

刚刚...

为什么会走神呢?

寒风呼啸,凛冽刺骨。

放眼望去,目光所到之处尽是满目苍夷,残破不堪,不难想象当时的战斗是何其的惨烈。

曾经鲜活的生命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随处都摆放着盖着白布的担架。

“中佐,我们找到少将了!”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迎面奔来。

“在哪?!”一濑红莲听到后,一把揪住士兵的领子,焦急的问道。

“那...在那边....”被一濑红莲的举动吓到了的士兵连忙伸手指了指方向。

听罢,一濑红莲急急忙忙的拔腿就朝士兵所指的方向跑去。至于士兵后面还说了什么,一濑红莲已是无暇再听。

然后...

一濑红莲颤抖着停下了脚步。

在那血之华绽放的地方,他看到了他。

心神巨震。

心痛蔓延。

不会的...

不会的...

不会的...

不会的!

这是骗人的吧...?!

一濑红莲强行迈动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一步,缓缓的向深夜走去。

用力推开围绕在周围的士兵,双手颤抖着,俯身将柊深夜冰冷的躯体抱起,然后将其紧紧的搂在怀里,任由泪水决堤。

“...那个...中佐啊,打扰一下...少将他还活着的说...”看到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站在一旁的一名士兵终于忍不住不怕死的出声道。

哎?!

听到士兵的话,一濑红莲猛的抬头,愣了愣,然后再看向深夜微微起伏的胸膛,表明人确实还活着后,一双紫瞳顿时喷火,狠狠的瞪着刚才说话的人。

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

被瞪的士兵有些不满的摸摸鼻子,心说:还没来得及说哪你就哭的稀里哗啦的,怪我咯?

见柊深夜还活着,一濑红莲总算是能够稍稍的松口气。

“深夜!深夜!喂!听的到我的声音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红莲伸手使劲拍打着深夜苍白的脸,想将他唤醒。

意识在黑暗中飘荡的柊深夜,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然后他尽力撑开了沉重的双眼。

虽然视线依旧是模糊的,但依稀可以看见脸的轮廓,然后张了张嘴,传出沙哑的声音:“...红...红莲...?”

“是我!是我!你坚持住!我马上送你...”一濑红莲说着,就准备把人一把抱起,送去救治。

然而柊深夜却突然伸手,用仅剩的力气抓着红莲的手臂,努力的动了动惨白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小......”

“哎?什么?你说什么?”深夜的声音太轻,红莲不得不凑近才能勉强听清他在说什么。

“小...要小心...鬼......”犹如是用尽了最后的力量,深夜的话音刚落,抓着红莲的手便是无力的垂下。

“鬼?喂...你别睡啊!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喂!柊深夜你给我醒过来!!”

然而,回答一濑红莲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深夜!!!!!”

充满绝望的嘶吼,回荡在这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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