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佶市作为北方城市，秋冬季节没有南方来的晚，这里很早就开始降温。所以在南方人还能穿短袖抗日子的时候，北方人就得被迫套上外套了。
十一月南佶市天气转凉，程枕从箱子里掏出了自己的厚外套，光荣地成为了高二（五）班第一个裹棉外套的人。
程枕体质挺奇怪的，不怕热但是特别怕冷，秋冬天随便小风一吹她都觉得扛不住。
三中的作息挺紧凑，秋天六点半就上晚自习了，秋天的早晨小风嗖嗖的，吹进衣领里那不是一般的酸爽。
程枕走出宿舍，不禁把外套的高领拉了拉，加快了走向教室的脚步。
还有十分钟响早自习的铃，程枕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人，她看了看前黑板上的石英表，快步走向自己所在的A组。
程枕的位置靠墙，要进去得同桌挪凳子。
她看着正在睡觉的同桌，低头思索了几秒，随后用力踹了脚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林时的凳子，“起来一下，给爷腾位置让我进去。”
女孩的小半张脸掩在衣服的高领后，说话声有些不太清楚。
林时被这么一踹人算是醒来了，他在自己的臂间蹭了蹭脑袋，随后把手从脑袋下抽出来，抓住身下的凳子的两侧往前挪了挪。
程枕侧身迅速走进去，坐在位置上把手缩进衣袖，嘴巴从衣领里移出来朝衣袖里哈热气。
林时重新趴回桌上看起来像是要继续睡，程枕看了他一眼，从桌洞里掏出一本习题打算写。
程枕把手从衣袖里伸出来正要拿笔写字，左边伸出来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把她的手拉了过去。
林时睡眼惺忪地握住程枕的手，另一只手在右边的外衣口袋里摸了摸，随后把程枕的手塞进了右口袋。
做完这一切，林时趴回桌面继续睡觉。
程枕还没反应过来，她被林时塞进口袋的手就被一片温暖包裹。
林时握着她的手还没松开，温热的触感从手心蔓延到耳根。
他在口袋里放了一个暖宝宝，温度还挺高的，估计捂了挺久的了。
难怪今天早上来的这么早。
程枕空着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耳垂，有点热热的。
————
三中的早自习没有老师来管，都凭学生自主安排时间，所以早自习大家一般都是唠唠嗑，补补觉，挺少有写作业的。
程枕的前桌祁阳是写作业那批人的其中一个，他是班上的前十，为了巩固名次抓紧一分一秒学习，连走路都捧本英语书背单词。
听说他每天晚上写题写到十二点才睡，程枕有一次问过他，这么学习会不会特别累，而祁学霸则是推了推眼睛，高冷地回了她一句“学习使我快乐”。
程枕的强项是理科，是少有的对数理化不过敏的女孩子，祁阳有时候会回头跟她讨论问题。
祁阳的思路清晰，他的逻辑没有老师的那么错综复杂，程枕很乐意跟他一起解题，听完祁学霸的思路程枕有时候还能开个窍，解出类似的难题。
因为一只手被林时握着，程枕脑子有些木，她满脑袋都是他温热的手掌，也没心思背书写题了，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桌面上的书发呆。
“程枕，我问你道题。”
祁阳拿着一本习题转过身来，打断了程枕的思绪。
她抬头，有些懵地看着祁阳，“嗯什么？”
女孩的表情有些迷茫，像一只仓鼠，祁阳怔了几秒，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道：“就是，刚才解一道函数题，怎么都解不开，想跟你讨论一下。”
“哦这样，你等下，我拿笔。”程枕把自己缩在衣袖里的右手抽出来，在桌洞里摸出一支笔和几张草稿纸摊在桌子上。
祁阳把习题摊过来，程枕还没来得及问是哪道题，原本一直在睡觉的林时突然抬起了头，他转头垂着眼皮看着程枕，毫无预兆地伸手捏住程枕的脸，转过她的头。
程枕猝不及防地被捏住脸转过了脑袋，双颊因为被捏住，挤压地她嘴唇嘟了起来，配上她懵懵地表情，看起来可可爱爱。
程枕瞪着林时，含糊不清道：“你干嘛！傻比你有病吧！撒手赶紧的，姑奶奶我还解题呢！”说着抽出自己被握住的手，开始扒拉林时的胳膊。
林时盯着她嫩嫩的带着自然唇红的嘴唇，眼神有些不自然，他松开捏住程枕的脸的手，“让他说，你别把手拿出来，大冷天的你的手有多容易生冻疮自己心里没点balance？你那小萝卜手要是长了冻疮，没到夏天都好不了，说我傻比，你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程枕揉了揉被他捏得有些疼的脸颊，心想这货刚才帮她暖手了，不能对他动手，不然被他说成恩将仇报她中午午休的时候又会被画乌龟在脸上了。
“不把手拿出来，我怎么解题怎么计算，我哪儿那么娇气，你睡你的觉吧别嚷嚷我。”程枕瞪了他一眼，转头把视线重新移到祁阳脸上，“哪道题你说吧。”
“啊就是…”
祁阳还没来得及把题目指出来，一旁的林时再次朝伸过手，不过这次不是捏程枕的脸，而是搂过她的脖子，把她往怀里带。
祁阳拿着笔看着林时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半天没反应过来。
“啊操！”程枕被带过去的时候没稳住身子，整个人扑在林时身上，“你干嘛…你唔！”
林时是了解程枕有多暴力的，此刻如果不先发制人程枕下一秒绝对会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在地上踹。
所以趁程枕暂时落下风，林时把她的脸用力摁在自己怀里。
天哪他真是个小机灵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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